终于,三十鞭行刑完毕。
南珩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楚归蘅嘴里的帕子刚被取出,她就扑了过去,颤抖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
"南珩......"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是说不可见血吗。”
南煦弯下腰在他的伤口上狠狠地按了一下。
手指上粘上了南珩的血。
而后,带着刘明喜进了御揽斋。
“南珩,你怎么样。”

楚归蘅上下打量着他。
她想抱住他,却又怕牵动伤口。
“富贵呢,这时候怎么不见他来。”

楚归蘅语气焦急,眼含泪水。
南珩虚弱的笑了笑。

“我......让他在宫门等着了。”

“蘅儿,先扶殿下回府。”
宋聿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楚归蘅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打湿了南珩的肩膀,慌忙用沾血的手背抹脸。
她点点头,搀扶起虚弱的南珩。

“蘅儿......”
路过楚归鸿身边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多荒谬,都不肯为了自己的妹妹舍弃一万兵力。
这样的人,怎么配为她的兄长。
宋聿德尽收眼底,他摇头叹息,跟了上去。
“富贵,快来扶着他。”

刚一出宫门,楚归蘅就看见了富贵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一见他们出来,富贵立刻小跑着迎上前,却在看清南珩惨白的脸色时猛地刹住脚步,眼睛瞪得滚圆。

"殿下!您......您怎么成这样了?"

“回去再说。”
南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皱眉。
楚归蘅敏锐地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下意识地紧了紧搀扶着他的手臂。
她这才发现南珩没有坐马车来,想必是匆匆赶来。

“蘅儿,让殿下上我的马车。”
宋聿德这时说道。
“好。”

楚归蘅和富贵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架着南珩往马车走去。
她能感觉到南珩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还强撑着不想让他们担心。
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隔着衣料传来不正常的灼热温度。
"慢些,抬脚。"

她轻声提醒,看着南珩费力地抬起右腿,忍不住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膝弯。
这个动作让两人靠得更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杂着血腥气的味道。
随后,楚归蘅先一步上车,然后转身和富贵一起将南珩扶上去。
南珩上车时一个踉跄,她连忙用身体抵住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脊背的线条透过衣衫传来。
“小心!”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腰稳住身形。
“世叔,那您怎么办?”


“老夫跟你们一道回去。”
宋聿德捋了捋胡须。

“正好有些话,想跟殿下说。”
南珩虚弱地点点头,靠在车厢壁上微微喘息。
宋聿德的马车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刚好能容纳下三个人,还有富裕。
至于富贵,他识趣地跟着车夫坐在外面,却忍不住透过车帘的缝隙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