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龙嫌弃地抹了把脸,从工具箱里取出瓦刀掂了掂。

"下午补瓦片得趁早,等日头西斜就不好找角度了。"
“今天这么热,我看你俩上午也累坏了。补瓦片的活交给我干吧。”

楚归蘅突然伸手抽走瓦刀,指尖不经意擦过破云龙的手背,凉得像块玉石。

“这怎么行。”
段山虎一听就不乐意。
他一把抓住梯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比楚归蘅高出大半个头,低头时阴影笼罩下来,却遮不住姑娘眼里跳动的光。
楚归蘅已经踩上梯子的第三阶,竹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只是让你们现在歇一会儿。”

她忽然回头,发梢扫过段山虎鼻尖,带着淡淡的香气。
不等回应,她就像只灵巧的猫儿窜了上去,裙裾翻飞。
于是破云龙在下面扶着梯子,青筋凸起的手掌稳如磐石。
段山虎在另一侧递工具,时不时偷瞄屋顶上忙碌的身影。
阳光穿透楚归蘅单薄的衣衫,勾勒出她绷紧的肩线,汗水在后背晕开蝴蝶状的深色痕迹。
段山虎故意摇晃了一下梯子。

“阿蘅,怕高吗?”
楚归蘅蹬在梯子上稳如泰山。
“怕啊,所以你要是再晃,我就拉你一起摔下去。”

破云龙踹了他一脚。

“作死直说。”
楚归蘅突然指着某一处。
“你们老大过来了。”

段山虎瞬间站直。

“在哪儿!?”
楚归蘅趁机一跃上了屋顶。
“骗你的。”

哈哈段山虎也太好骗了吧
少女的笑声在上面响起。
她笑得前仰后合,发间银簪流苏乱颤,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弧。

“老大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破云龙望着她晃动的裙角喃喃自语,没察觉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段山虎悻悻地揉着膝盖,却偷偷把歪掉的工具箱摆正了。
半个时辰后,楚归蘅终于把这些屋顶的瓦片补完了。
结果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阿蘅,快下来!”
段山虎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斗笠在底下招呼。
楚归蘅从屋顶一跃而下。

“赶紧,戴上。”
破云龙对楚归蘅说道。
“你们俩都不戴,我为什么戴?”


“姑娘家不能淋雨!”
段山虎将斗笠塞给楚归蘅。
“夜游神要是病倒了,谁帮我搬木材。”

此时,破云龙突然将外衫撑开。

“那......一起遮?”
楚归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行啊,不过你们俩得蹲低点。”

楚归蘅看了看三个人的身高差距说道。
“要不然,雨全刮我身上了。”

最后,三个人滑稽的挤在一件衣服下。
段山虎嘟囔着弯腰,脑袋撞上破云龙的下巴。
破云龙的衣襟勉强罩住三个脑袋,楚归蘅居中,能清晰闻到左边传来的松木香和右边的汗味,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段山虎小声嘟囔。

“这要是让老大看见,又得说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