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独处

楚归蘅“阿龙，阿虎，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断山虎“只要是阿蘅交代的事情，我们务必帮你办妥。”

破云龙点了点头。

楚归蘅“对你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归蘅牵起了刘娇儿的手。

楚归蘅“我想让娇儿待在残江月，若是我将她带回府里，兄长那边不好交代。”

看出了她的难处，段山虎说道。

断山虎“阿蘅放心，这点权利我和阿龙还是有的。我们残江月客房多的是，娇儿姑娘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楚归蘅“既如此那谢谢你们了。”

断山虎“阿蘅这么客气做什么。”

段山虎笑着摸了摸脑袋。

楚归蘅“你们这里可有厨房？”

破云龙闻言点点头。

楚归蘅“娇儿，让阿虎先带着你去客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一会儿就来找你，好吗。”

楚归蘅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刘娇儿听到这里，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连忙点头。

楚归蘅“傻丫头，再哭明日起来眼睛就该肿了。”

楚归蘅看了眼段山虎对他点了点头，随后段山虎就先带着刘娇儿去寻住处了。

楚归蘅“阿龙，可否带我过去？”

破云龙“姑娘这边请。”

破云龙引着楚归蘅前去。

残江月的后厨向来只备酒肉，从不开火，更别说煮一碗像样的面了。

然而楚归蘅却不管这些。

她撩起袖子，露出半截雪白手腕，指尖一挑，菜刀便从案板上旋起，稳稳的落在掌心，案板上的青葱被她三两下切成细丝，用刀背一刮，全拢进瓷碗里。

楚归蘅“火。”

她头也不抬。

破云龙此刻正盯着她挽袖时露出的一截手腕发呆。手腕白的透光，却偏偏虎口有一层薄茧，显得十分违和。那是楚归蘅常年握剑留下的。

听到吩咐，他慌忙去掏火折子，却碰倒了盐罐子，粗盐粒撒的满处都是，在烛光下像碎雪一般无二。

平日里，破云龙杀人如切菜，此刻却被如何点着柴火难住，硬是擦了散会才点着灶膛。微弱的火光映着他因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额角沁出细汗。

楚归蘅“你这样的火别说煮面了，就连蚂蚁都煎不熟。”

楚归蘅揶揄道。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腕上一压，内力一催，火苗便腾的窜高了半尺。

破云龙僵着胳膊不敢动。她的手指很凉，不知道是因为今晚湖面的冷风把她吹到了，还是她一直如此。对他而言，她就像初春的溪水，在他的腕间一触即离。破云龙的喉结动了一下，悄悄将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灶膛终于燃起。她舀一勺猪油滑入铁锅，油面刚泛起细纹，便将葱白撒进去。青丝遇热油，"滋啦"一声爆出香气。破云龙不自觉地往前凑，鼻尖险些蹭到她肩头散落的发丝。

葱白渐成金黄，她捞起沥干。换葱青入锅时，油温正好。这回炸得急，葱丝蜷曲如钩，香气却更烈。破云龙看见她鼻翼微动，像只嗅到鱼腥的猫。

面是提前醒好的。她抻面时小臂绷出流畅的线条，面团在她掌中乖顺地延展成带。沸水里下一把细面，竹筷一搅，白浪翻涌。

白雾蒸腾间，破云龙看见她垂下的睫毛，长长的，根根分明，和她的头发一样黑。时不时的眨眼倒让他觉得像是有只小猫在自己的怀里一样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