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独处

破云龙点了点头。

楚归蘅牵起了刘娇儿的手。

看出了她的难处，段山虎说道。

段山虎笑着摸了摸脑袋。

破云龙闻言点点头。

楚归蘅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刘娇儿听到这里，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连忙点头。

楚归蘅看了眼段山虎对他点了点头，随后段山虎就先带着刘娇儿去寻住处了。1

破云龙引着楚归蘅前去。

残江月的后厨向来只备酒肉，从不开火，更别说煮一碗像样的面了。

然而楚归蘅却不管这些。

她撩起袖子，露出半截雪白手腕，指尖一挑，菜刀便从案板上旋起，稳稳的落在掌心，案板上的青葱被她三两下切成细丝，用刀背一刮，全拢进瓷碗里。

她头也不抬。

破云龙此刻正盯着她挽袖时露出的一截手腕发呆。手腕白的透光，却偏偏虎口有一层薄茧，显得十分违和。那是楚归蘅常年握剑留下的。

听到吩咐，他慌忙去掏火折子，却碰倒了盐罐子，粗盐粒撒的满处都是，在烛光下像碎雪一般无二。

平日里，破云龙杀人如切菜，此刻却被如何点着柴火难住，硬是擦了散会才点着灶膛。微弱的火光映着他因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额角沁出细汗。

楚归蘅揶揄道。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腕上一压，内力一催，火苗便腾的窜高了半尺。

破云龙僵着胳膊不敢动。她的手指很凉，不知道是因为今晚湖面的冷风把她吹到了，还是她一直如此。对他而言，她就像初春的溪水，在他的腕间一触即离。破云龙的喉结动了一下，悄悄将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灶膛终于燃起。她舀一勺猪油滑入铁锅，油面刚泛起细纹，便将葱白撒进去。青丝遇热油，"滋啦"一声爆出香气。破云龙不自觉地往前凑，鼻尖险些蹭到她肩头散落的发丝。

葱白渐成金黄，她捞起沥干。换葱青入锅时，油温正好。这回炸得急，葱丝蜷曲如钩，香气却更烈。破云龙看见她鼻翼微动，像只嗅到鱼腥的猫。

面是提前醒好的。她抻面时小臂绷出流畅的线条，面团在她掌中乖顺地延展成带。沸水里下一把细面，竹筷一搅，白浪翻涌。

白雾蒸腾间，破云龙看见她垂下的睫毛，长长的，根根分明，和她的头发一样黑。时不时的眨眼倒让他觉得像是有只小猫在自己的怀里一样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