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归蘅才悠悠转醒,她撑着坐了起来。
看到桌上放着的药和吃食,她只觉得讽刺,没再理睬,只是抱着膝一动不动的坐着。
南珩处理完军务,打开了房门,本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事,却不想她已经醒了。
南珩“望舒,你醒了。”
南珩的嘴角微微上扬。
南珩“来,先喝点粥再把药喝了。”
说着,他坐在床榻边上,端起粥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楚归蘅一伸手大力的把粥打翻,瓷碗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楚归蘅“南珩,谁要你虚情假意的关心。”
她双眼愤怒的看着南珩,眼里满是仇恨,让南珩有些受伤。
南珩“望舒,事情已经发生就没办法再有转圜的余地,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楚归蘅“活着?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杀了你。”
南珩“望舒......”
楚归蘅“南珩,你现在唤我小字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楚归蘅看着南珩一字一句地说道。
南珩“望舒,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楚归蘅“误会?”
楚归蘅轻笑出声。
楚归蘅“在父亲和兄长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南珩“我......”
楚归蘅“明明早就给你发了求援信,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
楚归蘅激动的拽住南珩的衣领喊道。
南珩皱了皱眉。
南珩“若我说,这封信我不曾收到,你可信我。”
闻言,楚归蘅的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楚归蘅“骗子,我一刻也不想看见你。”
南珩慢慢的站了起来。
南珩“那你好好休息。”
背对着楚归蘅,南珩开口说道
南珩“若是恨我,就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孤等着你杀我。”
他攥紧了藏在宽大衣袖李的拳头,迈步离开。
楚归蘅摊在床榻上放声痛哭。
南珩“富贵,看好她。”
院中,南珩嘱咐着富贵,听到楚归蘅的哭声,他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
富贵“是。”
富贵望向房门紧闭的房间,尽管他对楚归蘅有千般万般怨言也不敢违背自家殿下的意思。
一炷香后,富贵端着厨房做好的白粥进了房间。
他看见楚归蘅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颓废样子心里有些来气,当下就直接把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声。
富贵“楚姑娘要是真的想明白了就不应该辜负殿下对您的好意。”
富贵“哼。”
随后富贵扬长而去。
楚归蘅抬眸望向那个冒着热气的白粥,颤抖着拿起了它大口的吃了起来,一碗白粥见底,又端起了药喝了下去。
南珩说得对,只有修养好了才有机会算这笔帐。
得知鹤垣再次兵临城下的消息,南珩吩咐富贵摆了一个棋盘在城门外不远处,自己则是坐在棋盘的一边,眼神没有丝毫的慌乱。
鹤垣领头的将士名为方士明,此刻他开口说道
“临时搬的救兵也抵不过我鹤垣三万大军。”
“你们的千羽王已经被我斩杀,如今又生擒了声称大靖第一战神的楚归鸿,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反抗的资本。”
南珩“孤的三千玄甲军以一杀十,方将军大可以试试看。”
闻言,方士明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南珩这句话的真实性。
南珩“听闻方将军是鹤垣鼎鼎有名的棋士,棋艺精湛,不知今日可有幸一见。”
方士明冷哼一声,驾马上前。
“一个守在幽城的王爷,恐怕也不会被你们皇帝器重吧。”
南珩笑着说道
南珩“幽城有幽禁的意思,将军说呢。”
“有意思,我便陪你玩玩。”
南珩“好,孤要下赌注。”
方士明挑了挑眉,将死之人还要跟我谈条件?
南珩“若是方将军赢了,我立刻拔剑自刎,这平嵘城拱手相让。若是你输了,便将楚归鸿给我,休战三日,如何。”
“王爷要楚归鸿是?”
南珩“孤要亲手杀了他。”
“有意思。”
方士明笑着说道
“好。”
方士明爽快答应。
南珩“方将军,孤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方士明手执白棋观察棋盘上的局势,一炷香之后也没有解局之法,他扔掉白子。
“你赢了。”
方士明让手下带出了楚归鸿,楚归鸿一身伤,面无表情的坐在囚车里,富贵接过关押楚归鸿的囚车,拴在战马上往城门拉。
富贵“殿下,他们这就认输了?不会反悔吧。”
南珩“不会。”
南珩“通知将士们准备准备,这场大战,要开始了。”
南珩抬头看着平嵘的天,云压的很低,偶尔飞过几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