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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有些舍不得。
霁姀的手软软的,很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他盯着她看,喉咙有些干涩。
王大力、李想安置好楼下防线后也上来了。
他们看到张真源和霁姀握在一起的手,都愣了一下。
王大力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
。“那个……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张真源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抽回手,耳朵尖都红了。
张真源“没有。”
张真源“我在和霁姀小姐说晚上要注意的事。”
王大力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李想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严浩翔一眼。
严浩翔“……”
霁姀眨眨眼,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歪头看向严浩翔
张真源轻咳一声,从包中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和罐头,还有几瓶水,分给众人,转移话题。
张真源“补充体力。”
他动作利落地将食物和水放在房间中央的小茶几上。王大力和李想饿坏了,立刻狼吞虎咽起来。林晚也小口吃着。
霁姀拿着压缩饼干,小脸皱成一团。
硬邦邦的,味道奇怪,远不如严浩翔的能量好吃。
严浩翔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声说。
严浩翔“将就一下,嗯?”
霁姀嘟起嘴,一脸不高兴地掰了一小块饼干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应。
霁姀“好吧…”
张真源沉默地打开了自己的战术背包夹层。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从里面拿出一个焦糖布丁,轻轻放在了霁姀面前的茶几上。
霁姀的眼睛一亮,立刻抛弃了难吃的压缩饼干,笑眯眯地拿起布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霁姀“谢谢你,张真源!”
×
夜深。
霁姀被严浩翔哄着在主卧的大床上睡着了,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蜷缩在他身边,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严浩翔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精神高度紧绷。
连日来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惫如同沉重的枷锁,今天在超市和路上的连番惊险,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脊椎深处窜起,席卷四肢百骸。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痛苦如同海浪一般,一波一波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意识,甚至周围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迟滞,试图握紧拳头,却发现动作缓慢得如同慢镜头。
他看向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背上皮肤的纹理似乎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糙,几缕银丝悄然爬上了他的鬓角。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而是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严浩翔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熟睡的霁姀。
不能…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能让她害怕。
他挣扎着想离开床铺,远离她。
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甚至带翻了一个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霁姀似乎被声音惊扰,微微动了动,睫毛轻颤。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夜色。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点迷糊。
霁姀“严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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