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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公园

冰冷粘稠的雨滴砸在覆盖着厚厚苔藓的古老树干上。

痛。

不是尖锐的痛，是苏醒的钝痛。

只有模糊的光影和季节变换的微弱感觉。

意识逐渐苏醒，仿佛从一场悠久的梦中醒来。

感知到周围的一切，雨滴打在身上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花香，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鸦羽般浓密的长发顺滑，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在雨中粘成一绺绺。

贺峻霖半阖着眼，透出被扰醒的慵懒不悦。

他赤足踩在泥泞与腐败的花瓣上，莹白纤细的脚踝脆弱得不像话。

贺峻霖“好吵…”

他轻飘飘地抱怨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一举动让身上覆盖的苔藓纷纷落下，露出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冶的脸庞。

柳眉杏眼，鼻梁挺翘，唇瓣薄而红润，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公园里，一株嗜血玫瑰正绞杀一个女人。

哀嚎刺耳。

贺峻霖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一根缀满细小嫩叶的藤蔓倏地射出，如情人般温柔地缠绕上玫瑰的根茎，然后轻轻一勒。

咔啦。

凶暴的玫瑰瞬间枯萎成灰。藤蔓卷着一滴温热的血珠缩回，贺峻霖伸出舌尖，随意将那滴血舔去。

【古柳】

◎

霁姀“严浩翔，它们…臭吗？”

霁姀回头，眸子清澈，问得极其认真。

严浩翔正清点着冰箱里为数不多的存粮，闻言动作一顿。他抬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暖光下，她穿着他挑选的衣物，懵懂又精致，与窗外地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这种反差让他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严浩翔“很臭。”

他关上冰箱门，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窗外那些在雨中蹒跚的扭曲身影。

严浩翔“离它们远点。”

霁姀姀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味道。

她转过身，微微仰头看他，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

霁姀“你累了。”

不是询问，是陈述。

她踮起脚尖，白皙的手指带着微凉，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

严浩翔“……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避开。那微凉的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奇异地抚平了一丝烦躁。

霁姀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心滑下，停留在他的太阳穴，指尖无意识地打着圈。她认真地给他按摩，手法有些生疏，但胜在轻柔。

她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十分认真。

霁姀“是因为担心吗？”

她歪着头，试图理解人类这种复杂的情绪。

严浩翔“一部分是。”

他抬手，轻轻捉住她在他太阳穴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软若无骨。

霁姀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将脸颊贴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儿蹭了蹭。

霁姀“那…我帮你补充一点？”

眸子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她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唇瓣，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唇上，意图昭然若揭。

严浩翔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

严浩翔“……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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