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在迈巴赫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的节拍,像心跳失控的鼓点。
车厢没开灯,路灯每隔三秒劈进来,把季晏礼得此练切成冷白的片。
他单手撑方向盘,点一只手肘抵窗沿,指尖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只是咬。
许稚缩在副驾,玫瑰香混着潮气,被他身上的雪松压得失重。
“地址。”他突然开口。
许稚报出闺蜜家小区,声音比想象中软。
季晏礼鼻音里轻“嗯”一声,喉结滚了滚。
【真想掉头把她带回西山别墅。】
【锁进主卧,让她一晚只听我的呼吸。】
心声像湿滑的蛇,沿着耳廓往心里钻。
许稚攥紧安全带,指尖碰到锁骨一一那儿还留着,半小时前的齿痕,微微发烫。
车子驶上高架,夜雨变成细针,敲得车顶沙沙作响。
季晏礼把烟碾在车载烟灰缸,顺手按下音响。低音炮里溢出慵懒的爵土,鼓点像情人在耳鬓厮磨。
他突然伸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许稚耳垂。
“耳环掉了。”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玫瑰金耳钉,是我刚才慌乱间遗失的。
许稚想要拿,他却和拢掌心。
“明天自己来拿。”
【用耳朵来换。】
许稚瞪他,他笑,眼尾弯出危险的弧。
迈巴赫停在老旧公寓楼下,雨停了,空气带着土腥味。
季晏礼先下车,绕到副驾替许稚开门。
黑色的衣伞“啪”地撑开,伞骨上暗金花纹一闪。
许稚一只脚踏进积水,高跟鞋跟卡在砖缝,身子前倾一一
手腕被牢牢扣住,掌心贴着他脉搏,跳的比雨声还急。
“慢点。”
嗓音低哑,像钝刀割过绸缎。
【再摔,我就抱上去了。】
许稚站稳,想抽手,他却把那只玫瑰金铃铛塞进我的腕骨。
“落车上的。”
叮铛小,却沉,像一枚锁。
许稚抬头,他眼底漆黑,映着路灯两点碎金。
“晚安,玫瑰。”
【今晚梦里见。】
电梯上升,镜面反光里,锁骨齿痕在冷白灯下愈发清晰。
许稚抬手碰了碰,疼,却莫名发热。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一条短信:【到家告诉我。】
落款一个“S”,像签名也像烙印。
许稚没回,把手机反扣。
电梯门开,闺蜜家门缝里露出光。
许稚轻手轻脚进门,客厅里行李箱横陈一一她果然提前回来了。
浴室水声哗哗,许稚松了口气,钻进客房。
关门瞬间,手机又亮:
【十分钟内不回,我就上去敲门。】
许稚指尖抖了一下,打字:【到了。】
对方秒回:【乖。】
【下次别让我等。】
许稚冲了个热水澡,水汽蒸腾,玫瑰香愈发浓郁。
镜子蒙雾,许稚用手指写下“季晏礼”三个字,又快速抹掉。
腕上的铃铛随动作听响,向提醒。
许稚关灯躺平,却听见窗外引擎声低低轰鸣。
撩开窗帘一角一一
迈巴赫没走,车灯熄灭,剩一点猩红火星在驾驶座明灭。
他在楼下抽烟。
【抽完这支,就走。】
【不走也行,翻墙进去。】
火星忽地灭了,车子终于驶离。
许稚长呼了一口气,却分不清是放松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