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WildRose」酒吧的后门被推开。
许稚先闻到的是夜雨里混着汽油味的潮气,随后才是自己手腕上那一缕怎么也洗不掉的玫瑰冷香。
父亲今天晚不在,吧台里调酒的是许稚。
黑丝绒吊带裙,168cm的身高穿着高跟鞋抵着地面,像把夜色踩在脚下。
眼角的泪痣被灯球扫过,一闪,像给整张脸点了火。
许稚刚把最后一杯「玫瑰行刑」推给客人,门铃又响。
进行的人肩背雨珠,一身黑,领口却别着枚暗金玫瑰胸针一一价值一套房的胸针。
188cm的身高让门框都显得局促。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眉骨堎厉,唇薄,下颔线绷得冷白。一一帅得嚣张,也贵得嚣张。
许稚并不认识他,但全京城都认识:季晏礼,京圈太子爷,传闻玩最花的局,从不带女伴离场。
此刻,他单手插兜,目光笔直朝许稚过来,像刀背刮过皮肤过。
【好香。】
一句低哑到近乎失礼的感叹突然撞进许稚耳膜。
不是他说的一一他嘴角没动。
许稚能听见他的心声,第一次在现实里生效。
季晏礼停在吧台,指尖敲了敲台面。“一杯‘野狗’。”
嗓音含混,带着颗粒感的哑。
许稚心里回了一句:店里没有这款。
下一秒,他的声音又在许稚颅内响起:【一一骗她的,想听她开口。】
许稚抬眼,与他对视。
灯球旋转,泪痣像一滴将坠末坠的玫瑰露。
季晏礼的喉咙滚了一下。
【操,想亲。】
【想把她按在吧台,用舌头数那颗泪痣。】
许稚指尖一抖,冰块“当啷”掉进雪克壶。
他看见了,唇角缓缓勾起。
“不会调?”
许稚稳住声线:“会。”
“那快点”
【快点,再慢一秒,我就忍不住犯规了。】
许稚把酒推过去。
暗红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像深夜的伤口。
季晏礼没喝,只是低头嗅了一下。
“玫瑰味。”
他抬眼,声音压得极轻,却带着笑:“跟你一样。”
许稚还没有回话,旁边有人起哄:“季爷今晚不玩牌?”
他懒懒“嗯”了一声,眼光却始终锁着许稚
【不玩牌,想玩她。】
许稚听见这句,呼吸一滞。
季晏礼却在这时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许稚的泪痣。
肌肤相贴,只有半秒。
“弄脏了。”
他说。
指腹沾着一点洒液,像血。
【想舔。】
许稚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酒柜。
冰凉的金属和滚烫的心跳同时撞上来。季晏礼收回手,把杯里的“野狗”一饮而尽。
然后俯身,薄唇贴着许稚耳廓一一“明天我还来。”
【明晚,我要她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他转身,背影消失在雨里。
许稚才发现,那杯“野狗”他一口没烟,杯沿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像标记。
许稚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人呢。”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淡淡的兴趣,仿佛那人的身影在她心底投下了一抹难以忽视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