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朱志鑫早就起床洗漱完前往训练室。
以往在这个时候朱志鑫本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但今日起的格外的早。
宿舍里左航在卫生间洗漱着,镜子里的左航正在刷着牙,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是还有些睡意,头发有几根凌乱着。
“哈~”张泽禹揉了揉眼睛嘴上打着哈欠从卫生间门口经过,“左航早上好啊。”
“嗯,早上好。”左航嘴里有着泡沫,吐出来的字眼有些许的不清晰。
苏新皓在左航之前起来,现在已经洗漱完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手指在键盘上点击几下。
“早上好啊苏新皓。”张泽禹路过苏新皓时打了声招呼。
“早。”苏新皓并未抬头,向张泽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张泽禹边揉着一只眼睛边走向张极的房间,不一会便传来了敲门声。
“起床了!”张泽禹稍微用力的敲着,“张极快点起床!”
里面的人并未发出动静。
“张极!”张泽禹加大了声音,“在不起来李板要扣工资了!”
“哎呀,让李板一边去,我再睡会。”这次里面的人终于说了一句话。
此时,左航刚好洗完脸用毛巾擦拭着,擦完后左航将毛巾挂好便就踏出卫生间。
“张极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门砸了嗷!”张泽禹依旧在门前催着。
“张极给你一分钟再不起来我就叫朱志鑫收拾你了。”左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张极门前,和张泽禹并肩站着。
一秒,两秒...五秒,里面的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门后传来一些摩擦的动静。
左航听见后放心的走开了。
“我就知道这招对张极有用。”张泽禹刚才真的差点想把门砸了,“也不知道朱志鑫以前对他做了什么这么怕他。”
“谁知道呢。”左航在厨房里找着吃的,“话说,房间里朱志鑫也不在,这一大早的可真稀罕啊。”
训练室里,朱志鑫正在做着引体向上,额头因为用力出了几滴汗,上身穿着短袖,手臂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皮下还有几根血管凸起,在他身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生猛的荷尔蒙。
“我说怎么在宿舍不见你人,原来在训练室里泡着。”左航慢步走向朱志鑫旁边。
朱志鑫听见声响松开紧抓着杆子的手,转身面向左航。
“起了?”朱志鑫拍了拍手。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跑来训练室里待着啊。”左航问着。
“这不是快要执行任务了,练练手。”朱志鑫走向墙边的椅子。
左航也跟着。
“你就骗我们吧,你骗得过他们骗不过我。”左航大步走着,比朱志鑫先一步坐上椅子,“一晚上没睡吧。”
朱志鑫见眼前的座位被占,转身走向旁边紧挨着的另外一把。
“也没打算瞒着你。”朱志鑫弯腰坐下。
“想了一晚上计划想出什么了?”左航放松的躺在椅背上。
朱志鑫摸了摸裤子上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盒烟,随后抽出一支放在嘴边,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嘴边的烟。
左航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心里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次任务也不算很难,只是麻烦,确实比较费脑子。”
“嗯。”朱志鑫吸了一口后将嘴边的烟拿开到远离左航的一边,“想了一晚上也就想了个皮毛。”
“说说。”
“也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用疏散其他人,就让他们呆在酒店里,李板也说了,任务目标在房间里,是封闭环境,不太容易被别人发现,只要不发出动静。所以我们就只用迷晕目标一人,其他人我们只需注意点。”朱志鑫说完后又将烟递向嘴边。
左航点了点头,似乎是挺赞同这想法。
“对了,你们去拿目标头像和任务简介没。”朱志鑫叼着烟模模糊糊讲着。
“昨天晚上忘拿了,刚才我已经去肖像部拿到东西放在宿舍里让苏新皓整理了。”左航说完被朱志鑫那边的烟味呛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左航一直以来不太喜欢烟味,压力大时只会嚼嚼薄荷糖,要不是看队长太幸苦了左航真的想用武力逼迫朱志鑫将烟戒了。
朱志鑫听见咳嗽声默默将烟熄灭在一旁的烟灰缸:“好,那先回宿舍吧。”
宿舍里,苏新皓手上拿着两张纸,一张是目标的大头画像,一张是人物简介。
苏新皓抬眼扫过两张纸上的内容,将东西记在脑子里,随后把这两张纸贴在昨日探讨的白板上。
张极在卫生间里洗漱着,张泽禹在餐桌上吃着刚叮好的面包。
门被打开,两人踏进宿舍。
“苏新皓记住内容跟人像了吗。”朱志鑫问着。
“早就记好了,你们待会也来看看。”苏新皓将白板推向朱志鑫。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刚叮好的面包片快来吃。”张泽禹边嚼着嘴里的面包边说。
“好。”三人同时说着。
等张极落座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张极你再磨叽点就已经晚上了。”张泽禹没忍住,还是开启了今日两人的第一次吐槽。
“这不是护理我这张帅脸耽误了些时间吗。”张极拿起一张面包片向嘴边递。
“呕。”四人很默契的朝张极吐着。
“对了,昨天想说我查到的内容来着,没机会说。”张泽禹话锋一转,“虽然我没查到这人的隐私信息,但我查到了他最近的消费记录。在我们那次任务结束后晚上,那人有一条打车的消费账单,你们猜目标地在哪。”
“别卖关子了,快说。”苏新皓催着。
“行行行,那目标地在黑觅公司。”张泽禹说完喝了口牛奶。
“啥?”张极像是听见很了不得的事,突然大声一喊。
这一喊将张泽禹刚喝的那口牛奶给惊了出来。
“你大爷的,张极你有毛病啊?”张泽禹不禁骂道。
“报一丝,报一丝。”张极陪笑着。
“这么说那次任务目标是黑觅公司的人。”朱志鑫回想着那人的面貌。
“这人肯定不简单,连张泽禹都只查到一些账单记录,说明他在黑觅公司的地位不小啊。”左航只觉有些细思极恐。
苏新皓从刚才张泽禹提到黑觅公司表情就有点挂不住,之前黑觅公司便就在执行任务时处处为难,现在那位张泽禹查不出隐私信息的神秘人又和这家公司有关联,不免的让人觉得有些不详的预感。
“啊啊啊,脑袋不够用啊。”张极摆烂似的瘫倒在餐桌上。
“行了,吃完就过来,我们讨论一下这次任务的计划。”朱志鑫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位连名字都不清楚的神秘人,看来今晚又是不眠夜。
讨论了一上午,五人已经确定了任务行动的大致方案,剩下两天只需要补充信息和细节就行。
小彩蛋__《论为何张极这么怕朱志鑫(bushi)》:
在张极刚进凤蝶时,那可是极其内敛,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讨其他人喜欢。
在这里,张极交的第一个朋友便是朱志鑫。
那时的朱志鑫进入到凤蝶有一年了,做事情时已经有些小大人的感觉。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朱志鑫考核时。张极刚来有些迷路,误打误撞走到了朱志鑫的考核室里,那时他正在和其他小孩打斗着,小小年纪张极却在他身上看到了狠厉,那种同龄人没有的。
张极觉得在考核室里的朱志鑫像一头猛兽,也像做事痛快的警察,这么一联想张极对朱志鑫的印象便就害怕了一分。
但是只要张极再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打斗动作生猛的人眼睛里却有一丝悲凉,不是悲伤,是那种如同没有知己没有爱只有绝望的悲凉,查觉那份悲凉就会一起被带入情绪中。
张极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和这种人有关系,天有缘,张极次日便就知道了自己要和朱志鑫在一间宿舍里。
本来张极也觉得没什么,只是室友,仅此而已。
直到有次张极训练时有几人有些看不惯他,趁没有人监督着为难张极。
那时大家都正在训练怎么使用刀器,自然张极跟那几人手上也有把匕首。那些人在张极专注琢磨时故意往他手臂上划了一刀,事后却称自己是不小心的。
“嘶。”张极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便转头看去罪魁祸首。
那人手上还拿着匕首,匕首上有些血迹:“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张极你这么善良应该不会计较吧。”
说完,又有一人绕到张极后方,在他的另外一只手臂上也划了一刀。
“啊!”这刀划的有些用力,疼痛感更加剧烈。
那血顺着手臂垂落,流向指尖,然后砸向地面,与那黑色的瓷砖融为一体。
“不好意思,太挤了,没看见。”那人看了看手里的匕首随后用周围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原来这玩意这么锋利啊。”
张极一时被疼痛占据,说不出话来,那道稍浅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而那道较深的伤口此时还在不停的往地面砸着血滴,那些血汇聚在地面,如同一滩黑墨水般,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是人血。
张极就这么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去捂伤口,也不知道哭,那些人甚至觉得他是个傻子。
就在那两人想变本加厉的时候,张极听见身后那人吃痛一声。
“啊!谁啊!”那人只觉在自己划张极同样的地方有刺痛,歪头一看,同样的刀伤,似乎连深浅都一样。
就在那人查看手臂时,另外一只又传来疼痛感。
“你大爷,到底是谁!给老子出来。”那人被弄得很生气。
不一会,几乎那一伙的人每人两条手臂上都挨了两刀,一刀浅一刀深。
朱志鑫这才露面。
等张极想到叫救命时朱志鑫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废物。”朱志鑫开口低低的说了声。
张极一时有些分不清朱志鑫在说那些人还是自己。
等回过神来那些人已经被朱志鑫吓走,而那替自己报仇了的人却一脸轻松。
“待会训练时间到了回宿舍等我。”朱志鑫从衣服上扯了两条布条,缠在张极手臂伤口处。
“好疼。”不知是因为朱志鑫太用力,张极终于说了一个词。
“现在知道疼了。”那声音依旧低低的,“刚才跟个傻子似的。”
休息时间到了,张极确实乖乖听话,在宿舍里等着朱志鑫。
在张极快要睡着时朱志鑫回来了,手上还拿着绷带和一些药,张极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药。
“坐好,把衣袖捞起来。”朱志鑫指挥着张极该做什么,那语气是命令。
张极什么也没说,听从指示将衣袖捞起露出伤口,双臂都受了伤,难免有些乏力,动作也因此有些缓慢。
朱志鑫耐心等张极将衣袖别好,随后给张极伤口上药。
在这过程中因为疼痛,有时会传来些隐忍的闷哼声,全程张极没说一句话,眼睛也不敢看。
直到朱志鑫上好了药:“好了,你最近就别去训练了,在宿舍里先养伤,每天都要换药,我帮你跟监督人请假了。”
好温柔,好温暖,如同家人般,如同亲人般的温和,张极觉得朱志鑫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岁数却如同自己的父母一般负责。几乎是和这个念头的同一瞬间,温热的水从眼眶流下,连张极都没感觉到,它就自己悄无声息的跑出。
张极意识到自己在哭时早已破罐子破摔,他用力抱着面前的人,不顾手臂的疼痛,将脸埋在朱志鑫肩膀上,眼泪没了束缚,夺眶而出。
朱志鑫没动,就这么让张极抱着,不知多久。
直到现在,张极也没能忘了那一幕,也许他不是怕朱志鑫,那是依赖,那是崇拜。年少脆弱的心被保护的感激,也是觉得自己不配和这人闹脾气。
童恶,总是无知,它是纯粹的、无意识的,这便造就了它的无耻。童善,那是纯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又像是天生就有的色彩,可以随意绘画,这便造就了世界的万紫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