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的出奇,没有人说话,似是在思考着任务的计划,又或是在畅想着以后的训练日常。
电话铃打破了沉静。
“你们先走吧,我去接个电话,待会我来拿行李。”余宇涵一只手按着耳返另一只手朝着朱志鑫几人摆了摆。
“行,那你快点跟上。”苏新皓向着余宇涵说。
张泽禹走着走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手敲了敲脑袋,在一旁的左航注意到了张泽禹的动作带些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左航问着。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张泽禹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最近有些线索。”
朱志鑫听见回头看向张泽禹,张泽禹眼神严肃的看着朱志鑫
“回宿舍说。”
“欸,好的好的,那我先挂了。”余宇涵这边已经打完了电话准备去拿行李,一转身只见空荡荡的走廊,“唉,说不等真不等啊,寒心。”
余宇涵在破茧部楼层找了半天的都没找到,实在没招只好去top宿舍去问下他们看见没。
门铃响起,朱志鑫起身开门。
余宇涵见门开刚想开口询问自己行李放哪就看见大家都一脸严肃,在白板上讨论着什么。
“嚯,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么认真,你们看体测成绩的时候都没这么严肃。”余宇涵只觉得新奇。
“这不是有新任务了吗,这次任务难度增大,这不得认真点想计划。”张泽禹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白板。
“对啊,真发愁呢。”张极瘫倒在沙发上。
张极和张泽禹都没提起在查那次任务目标的事,毕竟这是他们的秘密调查,除他们外谁也不知道。
“这么用心啊,这我不得出谋划策一下。”余宇涵倚靠在门框上。
“呵呵,那我们真是谢谢你。”左航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因为疲劳。
“哎,别嫌弃啊,我可是要跟你们一起的。”余宇涵双手抱在胸前。
“一起?”苏新皓听见猛地回头。
“刚才李板跟我说了,我也和你们一起,这也算我的任务吧。”余宇涵站直了身体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带起一阵风。
“你才刚来多久就派你执行任务了。”朱志鑫挑眉。
“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李板的私生子,这进度简直就像是开了飞机。”张泽禹移开在白板上的视线,短暂的看向余宇涵。
“哈哈哈哈哈,说不定哦。”余宇涵嘴角上扬了,这似乎是他在这里第一次真心的笑。
“那很匪夷所思了。”张极假装震惊着。
余宇涵大步走向沙发,很随意的坐下,就像这里本就是他该待的地方。
“行吧,那你可要好好听,好好记。”左航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拿着一支油性水笔。
“对啊,要是不认真点到时候任务因为我们之间的配合不好失败了可是会有惩罚的。”朱志鑫坐在余宇涵旁边,抽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首先,这次肯定不能靠蛮力,要智取。”朱志鑫看着左航说。
“对,刚才我想了一套方案,你们先听听。”左航开始在白板上画起计划图,“当我们要到达任务地点的时候那里的监控以及电子设备我们要控制操作权,这点肯定由张泽禹来做。”
“好嘞。”张泽禹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还得保证除任务目标以外的其他人不会知晓此事,这点比较麻烦,我准备让苏新皓先演扮成路人在酒店里开一间房,然后再在房间里放一把火,等火势蔓延再假装慌张的下去通知众人着火了,这样其他人就会先离开任务地点。”
“他们报警怎么办。”张极问道。
“那就在火燃烧的时候将迷药丢进去一起烧这样其他人只要吸入燃烧的烟雾就会晕倒,到时候我和张极把晕倒的人都搬出来。”张泽禹双手抱着膝盖。
“不行,他们醒了后怎么办,又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弄得越小越好。”朱志鑫否决了张泽禹的建议。
房间里陷入寂静,每个人都在这个空隙里争分夺秒的思考着最佳计划。明天就是周一,只有三天,在三天之内得想好最优方案还得将行动细节补充好,这三天他们还要训练,留给他们的思考时间并不多,在这种环境下遇到这种棘手的任务就更加困难。
朱志鑫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早了,先睡吧,明天再说。”
作为队长他得好好照顾大家,既然都想不出来,那剩下的就留给自己来思考。
“哎,只有三天啊,以往都有一周准备时间的。”苏新皓也学着张极那样瘫倒在沙发靠垫上。
“总觉得最近公司是越来越挤压我们了。”张泽禹也躺平,“在这样下去我就要成肉饼了。”
“啊啊啊啊啊,我们咋就这么命苦啊!”张极发出幽怨的叫声,转调时还破音了,发出据木头的声音,实在是有些伤耳。
“张极,花一分大洋求你以后都别叫了。”余宇涵在张极叫喊的时候将耳朵死死堵住,但还是让魔音跑了进来。
张极听见后反而越来越放肆了,叫的更大声更悲伤也更不好听。
整个屋子里全是张极的声音简直是魔音绕耳。
“大哥,我错了求你快别叫了,叫这么久了你不累吗。”余宇涵坐起来将头转向张极,但依旧将耳朵堵的死死的。
过了会,张极真的停止了喊叫:“小爷我喊累了,竟然队长都说了睡觉,那我就先去睡了。”
张极率先抢到了浴室。
“我去,搞忘了只有两个卫生间了,剩下那个是我的嗷,都别和我抢。”张泽禹猛地坐起身来,拔腿跑向浴室。
就在快要抵达时身旁竟多出一个人影__苏新皓。
苏新皓利索的超越了张泽禹提前到达了卫生间门口:“哥的腿长不是白长的。”
苏新皓潇洒的进入缓缓将门关上,只留张泽禹一人在原地狼狈。
“咋我又又又没抢到!”张泽禹气呼呼的走向沙发狠狠一坐,沙发上的人都连带着抖动了几下。
“可能是你腿不够长?”左航在一旁开玩笑。
“我腿也不短的好吧。”张泽禹想不通自己咋总抢不过苏新皓跟张极,苏新皓是因为比较爱干净,张极那是纯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等你听见哗哗的流水声的时候已经晚了,此时还剩下一间浴室,张泽禹还是有希望的,但是苏新皓每次都会第一时间反应,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抵达,张泽禹就在旁边呆看着,自尊心都快被攻破了。
而朱志鑫和左航他们也不急,等弟弟们洗完后两人才会进行收尾的洗漱工作,他两觉得这三人将卫生间看作宝贝似的争夺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好了余宇涵,你也快回宿舍睡吧。”朱志鑫再次拍了拍余宇涵的肩。
“行,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余宇涵说着就起身走向门口。
等他出了门后才想起一件事:“不对,我行李还没找到啊!我不是来问行李的吗?”
走廊里回荡着余宇涵的声音。
身后的门打开,里面的人开口:“余宇涵,你的行李在电梯门口走廊那。”
朱志鑫说完留下一句晚安就又将门关上。
余宇涵还没来得及转身朱志鑫就已经缩了回去。
“不是,隔音这么差啊,我还以为杀手的门至少高级点呢。”余宇涵挠了挠鼻梁,接着就大步摇摆的走去电梯口。
之前被大家冒着风险救下的张峻豪在离开凤蝶后就向着一个地点移动着,仔细查询他的足迹就会发现那个地方是黑觅公司,只不过大家都没在意这个看似是普通人的行迹。
那家公司是座大型写字楼,和凤蝶表面做的工作一样。在这两家公司工作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两家是出了名的不对付,从楼盘建造出来时便就开始彼此针对,你看不顺眼,我不对眼的,偶尔还会去故意拦截对方的生意,谁也不知道这段仇怨到底是怎么生出的。
张峻豪似乎就是黑觅公司的人,自从他踏入公司后就直冲着领导部。这个时间本该已经关门,各回各家,但领导部竟然还有一人坐在工位上,那里有一盏小灯亮着,只有那有光,就像灯塔般的指引。
“大人。”张峻豪单膝跪地在那人面前,一只手自然垂落一只手扶着膝盖,腰背直挺,头却低着面向地板。
“你进去这么久都掌握到什么消息了?”那个被称为“大人”的此时正端坐在办公椅上,脸被隐藏在阴影中,但能隐隐的看见脸上的眼镜反光。
“这次我进去是以伤者的身份进去的,活动范围和行动也就更加约束。”张峻豪还是保持那姿势,一词一句的传达着,“不过我在医务室装睡时听到了一些,但也就这些了,之后我便被他们送了出去。”
“那你就把你听到的那点内容告诉我,别啰嗦。”这个人的气场和气质给人的感觉和李马飞差不多,但是要更严肃更正经,不可玩笑。
“跟我一起治疗的那个人似乎很在意他们口中所说的‘体检’,我猜测这个成绩应该会影响到他们的未来,也许那家公司是淘汰制,和我们的性质不一样,他们是先培养一群人,再进行比较排名淘汰劣者,而我们是在一群人中先挑选出几名人员,再进行终身的培养。”张峻豪说着,“不过,我们这次赌对了,苏新皓认出了我,并且我们赌对了他们的同情心,将我带了回去,现在我已经知道大概进去‘内部’的办法,下次我们也许可以试着潜伏进去,这样获得的信息更多。”
“好,好呀,张峻豪你现在已经可以从只言片语的信息中分析出详细的逻辑并想出计谋了,不愧是我亲自培训的人。”那人声音里似乎带着些笑意。
“谢大人夸奖。”
“下周三,他们要去时代酒店行动任务,你去蹲着,看他们的任务手段和风格,多了解了解他们的特点,或许你们会成为敌人。”那人起身走向跪在一旁的张峻豪,用手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就一直搭在上面不动,“好了你回去吧,记得我说得话。”
“是。”张峻豪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姿势,直到那位‘大人’开口赶人才缓缓起身走出去,从头到尾他没有抬过头,也没看见那人的脸,谈话时就像在和一团会说话的空气讲话般。
张峻豪走出公司,晚风从衣领裤脚溜进身体里,自己被冷的一哆嗦。
他们公司是不提供住处,所以得自己在外面另外租一套,对比凤蝶来说似乎要自由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这样就会没有伙伴,没有朋友,每个‘员工’都是独立的孤独的寂寞的,而不是像凤蝶那样都是一起,至少在这样黑暗无边的工作里有了一点慰藉。
张峻豪躺在床上,在这里,在床上睡觉时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与体温,在公司里,在执行任务时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是麻木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能觉得“原来我是有血有肉的人”,张峻豪一直想着也许像自己这样的人就不会拥有伙伴,也不配拥有,可自己却又偏偏尝过有朋友的感觉,那让灰冷的念头总会有些侥幸”万一还有救呢,万一还有机会呢”。
张峻豪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自己察觉到在羡慕普通人的生活时就会自己给自己洗脑“一个人也挺好的,当个异类也挺好的”,这样的自欺欺人总会让张峻豪在那刻稍微有了些安慰,晚上睡觉时,自己也会心里默默念着,这样至少能睡着了。
夜晚总是冷清的,雨水冷冷的,月光冷冷的,人们说的话似乎也变成冷冷的。可就是这样冷冷的夜晚却最适合狩猎,就比如在树枝上的蝉与螳螂,螳螂在蝉周围静步靠近,找着适当的时机一发命中,那是螳螂的计划,事实也这样,有黑夜的辅助捕捉猎物如同喝水般简单。就在螳螂大餐一顿后,殊不知一只雀儿在更高的枝头上死死盯着螳螂的一举一动,随着树枝抖动,又有一只小雀不愁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