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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若昭送来的龙井茶摆在案几上，青瓷茶罐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栗妙人用鎏金护甲轻轻挑开茶罐盖子，一股清冽茶香立刻溢出。这香气纯净悠远，确是上等龙井，但其中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系统，扫描茶叶成分。"

【扫描中...】

【检测到微量"朱颜改"毒素】

【浓度：足以在三日内引发心悸而亡】

【解毒方案：需服用"清心丹"】

果然有毒！栗妙人眸色一沉。冯若昭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皇后下毒，要么是丧心病狂，要么是有恃无恐。

"娘娘，这茶..."菊青欲言又止。

"无妨。"栗妙人合上盖子，"敬妃一片心意，本宫自当品尝。去请敬妃过来品茶。"

菊青脸色一变："娘娘！"

"去吧。"栗妙人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顺便让厨房准备些茶点。"

待菊青退下，栗妙人立刻从系统商城兑换了"清心丹"。

【消耗100点好感值，获得"清心丹"×3】

她取出一粒含在舌下，丹药立刻化作一股清凉液体滑入喉中。剩下两粒则藏在了护甲夹层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多时，冯若昭袅袅婷婷地走进殿来。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粉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珍珠步摇，看起来温婉无害。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她行礼的姿态无可挑剔。

"妹妹不必多礼。"栗妙人笑容和煦，"快来尝尝你自己送的好茶。"

冯若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栗妙人会真的邀她同饮。但她很快恢复常态，柔声道："能为娘娘烹茶，是臣妾的福分。"

炭火上的泉水很快沸腾。冯若昭手法娴熟地温杯、投茶、注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茶汤清亮，香气氤氲，任谁也想不到这澄澈液体中藏着致命杀机。

"娘娘请。"冯若昭双手捧杯，恭敬奉上。

栗妙人接过茶盏，余光瞥见冯若昭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在紧张？还是兴奋？

"妹妹也请。"

两人同时举杯。栗妙人假意抿了一口，实则滴水未沾。冯若昭倒是实实在在地饮了半杯。

"好茶。"栗妙人放下杯子，"这龙井清香持久，回甘悠长，想必是雨前珍品。"

冯若昭微笑："娘娘慧眼。这是家兄特意从杭州捎来的，说是狮峰山下那几棵老茶树的头茬嫩芽。"

"令兄有心了。"栗妙人状似无意道，"听闻令兄曾任太医院御医？"

冯若昭手中茶盏微微一晃，几滴茶汤溅在案几上："娘娘记性真好。家兄确实曾在太医院任职，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哦？为何离职？"

"这..."冯若昭面色微变，"家兄自觉才疏学浅，主动请辞。"

栗妙人轻笑一声，忽然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冯若昭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喝下毒茶。

"说起来，"栗妙人放下空杯，"先皇后在世时，曾夸赞过令兄医术精湛。"

冯若昭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娘娘认识先皇后？"

茶中的毒素开始发挥作用。栗妙人感到一阵轻微眩晕，但舌下的清心丹立刻产生反应，将不适感压了下去。与此同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她看见年轻的自己（苏沅）站在先皇后身侧，先皇后正在翻阅一本医案；看见一个面容与冯若昭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跪在地上求饶；听见先皇后冷声道："冯奎，你故意开错药方，该当何罪？"...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退去。栗妙人（苏沅？）强自镇定，看向对面已有些坐立不安的冯若昭。

"本宫入宫晚，未曾得见先皇后风采，只是听宫人们提起过。"她故意叹息，"可惜先皇后英年早逝..."

冯若昭指尖掐进掌心："是啊，真是...可惜。"

两人各怀心思地又饮了几杯茶。栗妙人借着系统保护，将含在口中的茶汤悄悄吐在帕子上；而冯若昭则每次举杯都只做样子，实则滴茶未进。

"时候不早了，臣妾告退。"冯若昭终于起身告辞。

栗妙人也不挽留："妹妹慢走。这茶极好，明日再来陪本宫品茗如何？"

冯若昭身子一僵，勉强笑道："臣妾荣幸。"

待冯若昭离去，栗妙人立刻唤出系统："全面扫描身体状态。"

【扫描完成】

【毒素已中和97%】

【剩余3%无害，将随代谢排出】

【警告：毒素引发记忆解锁，建议静养】

栗妙人（她现在越来越不确定自己该叫什么了）走到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张脸明明很熟悉，此刻却莫名陌生。她无意识地哼起一首江南小调，调子哀婉缠绵。

"娘娘何时学的江南曲子？"正在整理床铺的菊青好奇道。

栗妙人猛然住口。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学过这首曲子！这是苏沅的记忆在影响她...

"偶然听来的。"她勉强一笑，"本宫有些乏了，想小憩片刻。"

躺到床上，栗妙人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闪回先皇后与冯奎对峙的场景。冯奎被贬，冯若昭入宫，先皇后暴毙，沈眉庄发现真相...这些碎片渐渐拼凑出一个复仇的故事。

"系统，调出冯奎被贬的详细记录。"

【资料加载中...】

【冯奎，太医院六品御医，因故意开错先帝药方被先皇后发现，贬为庶民】

【关键细节：药方中有一味"雪上一枝蒿"，与先帝体质相克】

【后续：冯奎离京后下落不明，其妹冯若昭同年入宫为婢】

一切都有了解释。冯若昭为兄报仇，勾结废后害死先皇后。而沈眉庄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秘密，才遭灭口。

暮色降临时，菊青匆匆进来："娘娘，有个小宫女塞给奴婢这个。"她递上一方素帕。

栗妙人展开帕子，上面用眉笔草草写着："子时，老地方。——甄"

甄嬛要见她！栗妙人将帕子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准备一套素净衣裳，本宫要夜游御花园。"

子时的御花园寂静如墨。栗妙人只带了菊青一人，借口赏月来到假山后。月光如水，照得假山石泛着青白冷光。

"你在这里守着。"栗妙人吩咐菊青，自己则向假山深处走去。

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甄嬛今日未施粉黛，素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右手始终藏在袖中。

"姐姐。"栗妙人压低声音。

甄嬛直视她双眼："你喝了冯若昭的茶？"

"喝了，但无碍。"栗妙人没有解释详情，"姐姐查到什么了？"

甄嬛从怀中取出一块烧焦的纸片："这是在咸福宫废墟中找到的。"

栗妙人借着月光细看，纸片上只剩几行残缺字迹："...药方为证...冯氏兄妹...先皇后...雪上一枝蒿..."

"这是眉庄的笔迹。"甄嬛冷声道，"她一定发现了冯若昭害死先皇后的证据。"

"雪上一枝蒿..."栗妙人喃喃重复。这正是她记忆中先皇后指责冯奎使用的药！

"还有这个。"甄嬛又取出一块残片，上面并列着两种笔迹。一种娟秀工整，另一种则略显潦草。

栗妙人立刻认出后者是废后的字迹，前者则..."这是冯若昭的字！"

"不错。"甄嬛眼中寒光闪烁，"她们早有勾结。我怀疑眉庄发现的证据就藏在咸福宫的茶具里，所以冯若昭才急着放火。"

"茶具？"栗妙人猛然想起帕上那句"证据在茶"。

"咸福宫有一套先皇后赏给眉庄的茶具，据说是当年先皇后最爱用的。"甄嬛凑近她耳边，"我打听过了，那套茶具在大火前就不见了。"

栗妙人心念电转。如果证据真藏在茶具中，现在会在谁手里？

"姐姐接下来..."

"我会继续追查。"甄嬛打断她，"你在明处要小心冯若昭，她敢对皇后下毒，必有所恃。"她顿了顿，"另外，小心皇上。"

栗妙人一怔："皇上？"

"我离宫这些日子，查到一些事..."甄嬛话未说完，突然神色一变，"有人来了！"

远处果然传来脚步声。甄嬛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假山后，只留下一句："三日后，此地再见。"

栗妙人匆忙整理衣襟，刚走出假山就撞见一队巡逻太监。

"皇后娘娘？"为首的太监惊讶道，"这么晚了，您..."

"本宫夜不能寐，出来赏月。"栗妙人端出皇后威仪，"你们继续巡逻吧。"

回到坤宁宫，栗妙人辗转难眠。甄嬛为何要她小心皇上？难道皇帝也与这些阴谋有关？

翌日清晨，冯若昭果然又来了，照例带着那罐毒茶。栗妙人佯装不知，与她虚与委蛇。一连三日，日日如此。

第三日夜里，栗妙人再次秘密会见甄嬛。这次甄嬛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

"我找到了那套茶具。"她声音压得极低，"在冯若昭的贴身宫女房里。"

"可有发现？"

甄嬛摇头："茶具是空的。但我跟踪那宫女，发现她每月十五都会去一处废弃佛堂。"她眼中闪过锐光，"明晚就是十五。"

"姐姐的意思是..."

"我要你拖住冯若昭，我去佛堂一探究竟。"

栗妙人刚要答应，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危险警报：检测到冯若昭持有新型毒素"红颜碎"】

【毒性：是"朱颜改"的十倍】

【解毒方案：暂无】

她心头一震。冯若昭竟还有更厉害的毒药！

"姐姐千万小心，冯若昭手中可能有剧毒。"

甄嬛冷笑一声，终于从袖中抽出右手——那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我倒要看看，是她的毒快，还是我的刀快。"

月光下，甄嬛的面容冷峻如霜，再不是当年那个温婉女子。栗妙人忽然意识到，离宫修行的日子，已将甄嬛磨砺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与此同时，冯若昭正在自己寝殿的密室里，从一个绣着奇异纹样的香囊中取出一小包红色粉末。她将粉末小心倒入一个玉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皇后娘娘，"她对着虚空轻声道，"明日过后，您就能和先皇后团聚了。"

玉瓶中的"红颜碎"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宛如凝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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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茶中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