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笑》第二章 “逃跑”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沈星野拽着林砚往楼梯间跑，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玻璃碎裂的脆响还在身后追，林砚被他拉得踉跄，余光瞥见窗外掠过的黑影已经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停、停一下……”林砚喘着气挣开手，扶着墙弯腰咳嗽。沈星野这才松开他，转身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喉结滚动着平复呼吸，银灰色挑染垂在额前，沾了点灰尘。

“那是什么？”林砚盯着他后颈晃悠的月亮吊坠，声音还有点发颤。

沈星野摸了摸项链，眼神闪了闪，忽然嗤笑一声：“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把篮球砸到三楼了吧。”他说得漫不经心，却伸手拍了拍林砚后背，动作带着点不自然的笨拙，“吓到了？”

林砚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他攥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热度。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巧克力，是早上出门时奶奶塞的，包装纸已经被汗浸湿了一角。

“给你。”他递过去，“我奶奶说吃甜的能压惊。”

沈星野挑眉看着那块廉价的牛奶巧克力，愣了两秒才接过来，指尖碰到林砚的指甲，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可可的甜腻漫开时，才发现少年正盯着他嘴角的巧克力渍看，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看什么？”沈星野抹了把嘴，耳朵却悄悄红了。

“没什么。”林砚转身往教室走，“去看看要不要帮忙收拾玻璃。”

沈星野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这新转来的男生走路很轻，校服袖口总是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他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快步跟上去，故意撞了下林砚的肩膀：“喂，新同学，你叫什么？”

“林砚。”

“林砚，”沈星野念了一遍，舌尖卷着这个名字，和巧克力的甜味缠在一起，“我叫沈星野。”

回到教室时，碎玻璃已经被值日生扫到角落。林砚的座位挨着沈星野的空位，他刚坐下，就看见自己的物理练习册被推了过来——封面上，那个被他画了歪帽子的披风小人旁边，多了个举着星星法杖的新角色，线条明显是沈星野的笔迹，还在小人脚下写了行小字：“给帽子配个星星，才够酷。”

林砚拿起笔，在两个小人中间画了道弯弯的彩虹。

沈星野趴在桌上装睡，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彩虹，嘴角悄悄翘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重新变得温顺，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在两人的练习册上，落了片连在一起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