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得像易碎的瓷器,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一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却发现自己连笑都觉得费力。
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像是刚哭过的小鹿。
林溯月叹了口气,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发尾自然的浅弧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她打开衣柜翻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手指无意间触到了挂在衣柜深处的裙子。
那是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她特意为报到这天准备的。
林溯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裙子取了出来。
然后利落的塞进行李箱,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牛仔裤和短袖。
林溯月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她抬手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垂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耳朵还在发烫。
昨晚刘耀文那句简短的回复,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梁依艺“溯月,快点啦,再不走要错过好宿舍了!”
门外传来梁依艺清脆的声音,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活力。
梁依艺的声音打断了林溯月的思绪。
据说A大的宿舍是先到先得,去得早的人宿舍会好一些。
林溯月“来啦来啦!”
林溯月慌忙应了一声抓起背包往门外跑,马尾辫在脑后甩出活泼的弧度,发尾扫过肩胛骨下方,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梁依艺可是在昨天特意过来的就是准备和林溯月一起去报道。
她慌忙应了一声,抓起背包往门外跑,马尾辫在脑后甩出活泼的弧度,发尾扫过肩胛骨下方,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看到林溯月出来,立刻夸张地捂住嘴:
梁依艺“我的天,溯月你昨晚是去挖煤了吗?这黑眼圈重得能和熊猫媲美了。”
林溯月无奈地拍了她一下:
林溯月“别瞎说,就是没睡好而已。”
父母开车将两个人送到A大。
哪怕来的这么早A 大的校门口都早已人山人海,穿着各色衣服的新生和家长们挤在一起,像流动的彩虹。
林溯月和梁依艺手挽着手,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感觉自己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
梁依艺比林溯月高出小半个头,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溯月你看,报到指示牌在那边!”
林溯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却被前面一个高个子男生挡住了视线。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得像棵白杨。
阳光落在他蜜色的皮肤上,反射出健康的光泽。林溯月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扬起的下巴,以及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黑发。
林溯月“你好,麻烦让一下好吗?”
林溯月踮着脚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一点。
她的嗓子因为昨晚哭了太久,带着点沙哑的鼻音,和平常清亮的声音很不一样。
男生似乎没听到,依旧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