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本摊开的建筑力学课本。

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曾经让他觉得充满挑战的知识，此刻却显得那么枯燥乏味。

刘耀文坐在椅子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刘耀文想起小朋友说过的话，想起“溯流而上，总会回到最初的地方”。那他们的最初，是哪里呢？

是那场随机匹配的游戏吗？那个头像却像认准了他似的，每天准时发来 “求带飞” 的消息，锲而不舍。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刘耀文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逃避。

马梓博“耀文。”

马梓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

马梓博“你说，网上的人，是不是都不可信？”

刘耀文“我警告你，别烦我。”

刘耀文的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他只想要放空一下。

马梓博“我失恋，你怎么也怪怪的？你不会暗恋我吧？”

刘耀文“滚。”

刘耀文没有回答马梓博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回复滚。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着屏幕傻笑的样子，想起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聊天记录，想起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却占据了他大半个夏天的心事。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像块被掰碎的玉盘，散发着清冷的光。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马梓博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刘耀文拿起笔，想继续看建筑力学课本，笔尖却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那线条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找不到方向。

他想起 “小朋友” 说过，小朋友贫血，不能熬夜。

不知道小朋友现在睡了吗？是不是还在等他的消息？会不会因为他的不理不睬而难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都是套路，是他太傻，才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为什么心脏会有点疼呢？像有根细细的线被突然扯断，留下尖锐的末梢刺在肉里，隐隐作痛。

刘耀文打开抽屉，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屏幕是黑的，像一块沉默的黑曜石。

刘耀文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最终，他还是没有开机。

刘耀文把手机塞回抽屉深处，像是在埋葬一个秘密。然后，他关上抽屉，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烦恼都关在里面。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书桌上的画板 —— 那是他昨天特意买的，想着等 “小朋友” 来的时候，作为欢迎礼物送给小朋友。

画板的包装纸上还印着向日葵的图案，金黄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和小朋友说过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他记得小朋友说过，小朋友最喜欢向日葵，因为 “它们永远朝着太阳，永远充满希望”。

刘耀文的指尖拂过向日葵的图案，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小朋友说：

林溯月“溯流而上，逐月而行，总会到达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