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烦透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哭诉,烦透了马梓博嘴里那些甜蜜的细节,更烦透了自己心里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马梓博像是没听见,或者说,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眼泪糊住了视线,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把睫毛膏蹭得眼下一片黑,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马梓博“她声音多甜啊,你知道吗?跟我连麦的时候,尾音带着点鼻音,软得像棉花糖。”
马梓博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
马梓博“还特别体贴,每天早上都给你发消息叫你起床,晚上跟你说晚安……”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顿。这些事,他当然知道。每天清晨八点半,手机准时震动,屏幕上跳出那个抱着西瓜的兔子头像,附带一句。
林溯月“师兄,早上好。”
每晚十一点,同样的头像会发来。
林溯月“师兄,晚安。”
偶尔还会加个小兔子打哈欠的表情包。
刘耀文甚至能背出小朋友发消息的规律 —— 周一到周五是要去练车所以比较死气沉沉的闹钟,周末不用练车会多带两个波浪号,显得格外雀跃。
马梓博“我都规划好了未来的。”
马梓博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降下去,带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
马梓博的话打断了刘耀文的思考。
马梓博“毕业就结婚,在学校附近租个带阳台的小房子,周末一起去菜市场砍价,晚上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
马梓博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真心如何错付,刘耀挺真的不胜其烦。
刘耀文“闭嘴!”
刘耀文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惊飞了路边槐树上栖息的麻雀。
他一把甩开马梓博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路灯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耀文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马梓博,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像岩浆一样灼烧着空气:
刘耀文“你有完没完?规划未来?你他妈知道你现在在哪吗?知道她到底是谁吗?就在这自说自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马梓博被他吼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只被暴雨淋湿的鸟。
过了好一会儿,马梓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成这样,找刘耀文就是因为觉得至少刘耀文不会笑自己。
确实没笑,刘耀文居然破天荒发脾气,于是马梓博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
马梓博“刘耀文你他妈吼我干什么?我就是恋爱失败了而已,你倒是安慰我一下啊。”
刘耀文“闭嘴,不丢人吗?”
刘耀文咬着牙说,那些细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瞬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刘耀文“滚,自己走,烦得要死。”
刘耀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转身就走。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仿佛稍微一碰就会断裂。
刘耀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
刘耀文知道自己不该发火,马梓博也是受害者,可他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