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重昭那声怒喝,玄渊剑如同听到了最忠诚的召唤,瞬间应声出鞘。
这柄凝结了重昭万年妖力的本命剑,甫一现世,便散发出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
剑身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在剑身上跳跃闪烁,似在诉说着它历经的无数岁月与传奇。
剑尖以一种精准无误的姿态,瞬间停在了茯苓的心口——那里,正嵌着重昭的妖核碎片,那是她生命的关键,也是她如今力量与脆弱的根源。
“我再说一遍,”重昭的声音冷得仿佛是从千年寒冰中淬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退下。”
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紧紧盯着茯苓,仿佛在向她宣告自己的底线。
此刻,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玄渊剑那微微的嗡鸣声,如同低沉的咆哮,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与殿外隐约传来的仙门俘虏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氛围。
夏剑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看着对峙的两人,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深知,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师徒之间的争执,而是两颗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心脏,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较量,比的是谁能更狠,谁能在这场情感与意志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茯苓静静地看着抵在心口的玄渊剑,那暗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坚毅而又决绝的轮廓。
忽然,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苦涩与无畏。
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七岁。
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台上,任人取血,那种无助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又听到了爹娘被剥皮时那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还感受到了自己把心挖出来时,那钻心的剧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崩塌。
这些痛,哪一个不比此刻剑尖抵着心口更让人难以承受?
那些过往的苦难,早已将她的灵魂锤炼得无比坚韧,使她在面对眼前的威胁时,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她非但没退,反而咬着牙,往前毅然递了半步。
玄渊剑那锋利的锋芒,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她的衣袍,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
随着这道伤口的出现,她心口的妖核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然而,即便在如此剧痛之下,她的手,却缓缓地抬了起来。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决绝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焚烧殆尽。
“重昭,”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微风中的叹息,却又像重锤一般,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以为,凭一把剑就能困住我?”话语落下的瞬间,她的五指瞬间成爪,带着半人半妖的强大蛮力,以及那颗曾在她胸腔里跳动过的心脏与她产生的奇妙共鸣,她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硬生生地抓住了玄渊剑的剑身!
那锋利的剑身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滴落在金砖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她不屈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