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净的手指深深陷入江闻郁的衬衫布料,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抓住救命的浮木般死死抱着他。
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滚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江温净所以,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溺水之人般的喘息。
每个字都像从破碎的心口挤出来的。
江温净不要再推开我。
江闻郁浑身一震。
他低头,此刻正随着抽泣轻轻颤动。
四年前的画面突然清晰如昨。
十八岁的江温净也是这样蜷缩在画室角落,怀里抱着被他斥为"恶心"的画册。
眼泪一颗颗砸在画着他侧脸的纸页上。
此刻化作千万根细针扎进五脏六腑。
江闻郁拇指重重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
江闻郁看着我的眼睛,温净。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闻郁对不起。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呼吸灼热而颤抖。
江闻郁对不起。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强烈起来,穿过纱帘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江温净在他怀里渐渐平静,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伸手抚上他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冷的汗意。
江温净这次是真的吗?
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后脑的短发。
江温净不会明天一早又逃去莱海吧?
江闻郁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他稍稍退开些,捧着她的脸轻轻啄吻她哭红的眼皮。
江闻郁要不要现在就去机场把我绑回来?
——
江闻郁真的去房间将护照拿出来给她。
塞进她手里。
江闻郁给你,扣着。
深蓝色的护照本还带着他的体温,江温净翻开第一页,看见他照片旁盖着密密麻麻的出入境章。
全部是这四年间往返伦敦和国内的记录。
她疑惑地抬头,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江闻郁每个月都回来。
他轻声解释,指尖描摹着她哭花的脸。
江闻郁站在你学校后门,看你抱着画具从咖啡馆出来。
声音渐渐低下去。
江闻郁有一次你摔倒了,我差点。
江温净震惊地睁大眼睛。
她记得那天,深秋的雨后,她抱着刚买的颜料在石板路上滑倒。
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可回头时只有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江温净的呼吸轻轻拂过江闻郁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湿意。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忽然伸手拨弄他泛红的耳尖,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江温净江闻郁。
江闻郁嗯?
她感觉到他喉结在她唇边滚动,像是一颗不安的骰子。
窗外的梧桐树影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摇曳,将这一刻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江温净我爱你。
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在江闻郁脊背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猛地转过头,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江温净第一次看清他眼底那片风暴。
那里有四年积压的思念,有自我厌弃的痛苦,还有此刻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炽热。
江闻郁再说一遍。
他扣住她的后颈,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温净不要。
江温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江温净谁让你刚才凶我。
江闻郁突然压下唇吻住,带着惩罚意味。
却在触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溃不成军。他辗转厮磨着,像是要把这四年的克制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江闻郁不够。
他抵着她的唇喘息。
江闻郁再说一遍。
江温净我爱你。
江温净从十八岁开始画你的第一张素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