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朱志鑫紧抓着车门把手，胃里翻江倒海。副驾驶座上，苏新皓正与司机——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士兵——低声交谈。后视镜里，第三辆装甲车保持着安全距离，车顶的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还有二十分钟。"司机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般粗糙，"基地在五号峡谷。"
朱志鑫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自从三天前逃离实验室，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城市边缘游走，躲避"净化者"的追捕。直到昨晚，苏新皓通过一个只有特警队长才知道的紧急频道，联系上了王之衡教授。
"王教授可靠吗？"朱志鑫再次确认，声音压得极低。
苏新皓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摩尔斯电码：【不确定，但别无选择】
吉普车突然拐下主路，驶入一条隐蔽的岔道。密林自动分开，露出一个伪装成山体的金属大门。扫描仪的红光扫过车牌，大门无声滑开。
基地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现代化。走廊墙壁上闪烁着全息投影的作战地图，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与军装士兵匆匆擦肩而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这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军官在岔路口等候，"王教授在实验室等你们。"
穿过三道气密门后，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王之衡教授——一个满头银发的小个子老人，正弯腰观察着显微镜。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眯成两条缝。
"苏家小子！"王教授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洪亮，"上次见你，你还在尿裤子呢！"
苏新皓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王叔。这是朱志鑫，法医专家。"
王教授锐利的目光转向朱志鑫，停留在他左耳后的伤口上："陈雪的抗体？效果如何？"
朱志鑫惊讶于对方的直接，但还是如实回答："对初期感染者有效，但需要直接注入记忆中枢，风险很高。"
哼，陈墨那老狐狸的女儿倒是比他强。"王教授从抽屉取出一个金属盒，"看看这个。"
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十二支微型注射器，液体呈现出与抗体相似的蓝色，但更加深邃。
"第二代抗体。"王教授骄傲地说，"鼻腔吸入式，不需要开颅手术。我研究了二十年，就等着这一天。"
苏新皓拿起一支仔细检查："为什么不大规模生产？"
"因为'净化者'已经渗透到军方高层。"王教授的声音突然低沉，"过去六个月，我三个最得力的助手相继'意外身亡'。这个实验室现在只有绝对可信的人知道。"
朱志鑫想起陈雪给的U盘："王教授，我们带来了陈雪的研究数据。她提到病毒会进化..."
"没错！"王教授激动地拍桌，"第一代病毒只能通过记忆移植传播，但现在..."他调出一组脑部扫描图，"看到这些亮点了吗？最新变种已经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像感冒一样！"
图像显示，病毒会在大脑语言中枢形成特殊结构，使宿主说话时释放携带病毒的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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