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
宋婉清谁怕了!
宋婉清红着眼圈顶回去,
宋婉清我是气你不早说......
话未说完,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张真源大步流星走向书房,踢开门将她放在书案上。案头那堆德文医书和人体素描无所遁形,最上面正是她昨晚临摹的解剖图。
张真源画得不错
张真源扫了一眼,
张真源就是髋关节这里......
他指着某处,专业地点评起来。
宋婉清呆若木鸡。这个满手血腥的军阀,何时懂起解剖学了?
张真源汉斯那老家伙说你若去德国三年就能拿下医师执照
宋婉清你......不反对?
宋婉清声音发抖。
张真源沉默片刻,突然从书柜深处抽出个铁盒。打开来,里面整齐码着十几本笔记,每本扉页都写着"医学札记——张荷"。
张真源阿荷十六岁就想学医
他轻抚泛黄的纸页,
张真源若不是那场意外......
宋婉清恍然大悟。难怪他对她学医如此纵容,原来是在妹妹身上看到了未竟的梦想。她小心翻开一本,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各种药方,间或夹杂着少女的涂鸦——有朵海棠画得尤其生动。
张真源九月太赶
张真源突然道,
张真源等明年开春我亲自送你去
宋婉清眼眶一热。她没想到他不仅不阻拦,还要亲自相送!正要道谢,却被他捏住下巴,
张真源但有条件
宋婉清什么条件?
张真源学成必须回来
张真源眼神锐利如刀,
张真源敢留在德国我就派兵舰去抢人
这霸道的宣言让宋婉清破涕为笑。她主动环住他脖颈,
宋婉清谁要留在那儿?
宋婉清我家在这儿呢
张真源眸色一深,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辣椒油的灼热,烫得她浑身发颤。正当意乱情迷之际,他突然打横抱起她走向内室,
张真源现在让为夫检查检查
张真源这半年夫人还学了什么新花样......
雨声渐急,掩住一室旖旎。事后宋婉清枕着他臂弯,指尖描绘着他胸膛上的伤疤。张真源把玩着她一缕青丝,突然问,
张真源知道为何给你买那套手术器械?
宋婉清摇头。
张真源汉斯说德国医学院那帮老古董最看不起中国学生
他冷笑,
张真源我的夫人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宋婉清心头滚烫。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男人,竟为她考虑到这般地步。她正感动着,忽觉脚上一凉——张真源掀开了锦被,正盯着她变形的双足出神。
张真源汉斯有把握治好么?
宋婉清说...说要打断重接
宋婉清缩了缩脚,
宋婉清很疼的......
张真源突然单膝跪地,捧起她畸形的足弓轻轻一吻,
张真源疼过这一次往后都能挺直腰杆走路
这罕见的温柔让宋婉清鼻尖发酸。她想起初见时,他军靴踏碎满地阳光,而她躲在屏风后,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如今这个不可一世的军阀,却甘愿俯身为她系鞋带。
宋婉清怀瑾......
她轻唤他表字,
宋婉清若我去了德国
宋婉清你怎么办?
张真源重新躺下,将她搂得更紧,
张真源剿匪、练兵、等你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
张真源每周一封信
张真源敢少一封
张真源小心回来军法处置
宋婉清在他怀里笑出声。这哪是夫妻,分明是长官对士兵!笑着笑着,眼泪却打湿了他胸前伤疤。
窗外雨歇云散,一缕夕阳穿透纱帘,正照在案头的德文医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