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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就这么在这栋别墅住了下来。
父母的葬礼是马嘉祺一手操办的,办的很风光,很盛大,像是在告诉那些对丁氏不怀好意的人,背后有盛泽撑着。
葬礼上,丁程鑫穿着不符合年龄略显成熟深沉的黑色西装,胸前挂着一朵白花,一双眼睛哭的红肿,面色惨白。
年迈的教父用低缓深沉的嗓音念着英文悼词,低沉的声音似是融进了周围萦绕着的哀乐中,悲痛的氛围浓的化不来。
马嘉祺看着人群中那抹瘦弱纤细的身影,像是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枝叶,轻易就能折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快步走上前,与对方通红的眼眶对上后,眼中心疼更甚,他低声劝道
马嘉祺“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丁程鑫不语,眼神里带着一抹倔强。
父母的葬礼,作为儿子,他理应守完全程。
马嘉祺“听话呢,乖,回去吧。”
马嘉祺抬手揉了揉他的发,语气温柔。
他抬眸望向男人的双眼,对方眼里带着令人心安的情绪,他不自觉信任,放松下来。
丁程鑫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司机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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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一切,回到家已是深夜。
马嘉祺将身上拢着的大衣脱下递给守候在一旁的管家,询问道:
马嘉祺“他睡了吗?”
他,自然指的是丁程鑫。
管家摇了摇头,说道:“小少爷回来时就情绪低落,晚饭也没吃,一直关在房间里,方才我去门口听时,还有几声低低的抽泣传来。”
马嘉祺听后皱了皱眉头,侧头吩咐道:
马嘉祺“去煮杯牛奶来。”
房间里,丁程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眼眶周围红肿不堪,喉咙哽咽,几乎哭到失声。
他痴迷地看向照片中父母幸福柔和的容颜,手指忍不住轻轻摩挲,透出无限留恋之情,看着看着,眼里就蓄满了泪,夺眶而出后顺着面颊滑落,两行清泪止不住。
他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肩背已经微微发酸,床头的夜灯映照出他孤单落寞的小小身影。
如果说在葬礼之前,丁程鑫还可以抱着一丝侥幸,将父母离世的现实看作一场虚幻的噩梦,还能依靠自我安慰与欺骗来逃避那冰冷的真相。那么葬礼的举行则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硬生生撕裂了他精心编织的美好假象。他再也无法躲藏,唯有直面惨痛的现实,悲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禁闭的房门被突然敲响,丁程鑫一怔,有了片刻的愣神。
马嘉祺“我可以进来么?”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变得平静。
丁程鑫“可以的。”
门外的马嘉祺听着屋内人在尽力伪装哭腔,脸上染上一抹复杂的神色,得到准许后他推门入内。
天知道现在丁程鑫有多让人心疼,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一般大,小脸惨白的毫无血色,脸颊两侧仍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被黑暗吞没,被悲伤笼罩,以至于马嘉祺都能感同身受他的无助与难过。
他缓缓走近,将手中端着的牛奶轻轻置于床头柜上,然后在丁程鑫面前蹲下,二人堪堪齐平。
他注视着丁程鑫的双眼,忍不住抬手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语气轻柔的不像话:
马嘉祺“阿程,”
听到这个熟悉称呼的丁程鑫忍不住又是鼻头一酸,他竭尽全力收敛自己的情绪,却仍阻止不了蓄满眼眶的泪。
马嘉祺“乖,不哭了,把这杯牛奶喝了。”
马嘉祺“然后乖乖睡……”
马嘉祺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抱住了,他怔住。
丁程鑫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头靠在他颈窝里,眼泪再次决堤。
马嘉祺听着怀中人闷闷的哭声,只是用手揽住了他,然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感受到他潮冷的泪挨蹭到自己的侧颈,却烫得他心头一颤。
丁程鑫“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破碎的哽咽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更显凄凉。
马嘉祺担心他这样抱着不舒服,只能揽着他一起坐在床边,怀里的小孩依旧浑身都发着颤。
他温柔地抚摸他的脊背,轻声许下承诺:
马嘉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小叔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柔的声音似乎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丁程鑫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哭了,只是低低地抽噎。
马嘉祺一手揽着他,一手去拿牛奶,摸了摸杯壁试试温度,有些许凉了。
他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丁程鑫的头。
马嘉祺“阿程,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把牛奶再热一下。”
闻言,丁程鑫迟缓不过来,他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退出,看到他胸前的衣服褶皱感到有些难堪,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
他遮掩地揉了揉双眼,被马嘉祺拦下。
马嘉祺“别揉,眼睛都肿老高了。”
他支支吾吾,声音细小如蚊,却仍带着些沙哑。
丁程鑫“谢谢小叔。”
马嘉祺展开笑颜,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而不失力量。
马嘉祺“没什么谢谢的,我们是一家人。”
说罢,便端着牛奶转身走出房间,走至厨房为丁程鑫热牛奶。
临睡前,他脑海里仍徘徊着马嘉祺守在他床边时温和神情,唇齿间还能品尝出淡淡的牛奶甜香。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句坚定清晰的承诺:
“小叔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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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