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A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上空。水晶吊灯的光芒碎成千万片,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也照在台下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上。这里是A市最隐秘的拍卖会,不对外公开,只接纳真正的顶层人物。
今晚的压轴拍品有点不一样。
聚光灯骤然打亮舞台中央那个半人高的展示台。特制的透明防护罩里,斜倚着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袍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像个精致到不真实的人偶,长发如墨,垂在白皙的脖颈旁,遮住了一小半脸。灯光下,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各位尊贵的客人,"拍卖师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丝刻意的神秘感,"接下来这件拍品,相信会引起各位的兴趣。编号07,白家少爷,白音墨。"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白家?那个最近不太景气的老牌家族?把自己家的少爷拿出来卖?
"Omega,十九岁,尚未标记。"拍卖师继续介绍,语气里带着微妙的暗示,"虽然白家近年势头不如从前,但血脉还是顶级的。只是这位少爷身体稍稍有些...特殊情况,信息素不太稳定,所以起拍价不高, only five million。"
这话一出,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信息素不稳定?在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一个信息素不稳定的Omega,跟个残次品没什么区别。也就只能当个玩物,还得小心伺候着。
防护罩里的白音墨似乎对外面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微微侧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只有偶尔几不可察的细微动作,证明他不是个真的人偶。
"六百万。"有人懒洋洋地举了牌。
"八百万。"
价格慢慢往上爬,但明显不如之前几件珠宝古董激烈。毕竟,买个可能随时出问题的Omega回家,风险不小。
白音墨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能感觉到那些透过面具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身上,带着审视、轻蔑,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就是他的家族,在他父母意外去世后,所谓的亲人做出来的事。把他送上这种地方,美其名曰"为了家族",实际上不过是把他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千万。"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不适的贪婪。
白音墨下意识地抬了抬眼,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正舔着嘴唇,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胃里一阵翻搅。白音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低下头,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冰冷。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里。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凤眼扫视全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祁墨言。
A市无人不知的祁家大少爷。顶级Alpha,据说他的信息素是极为罕见的红酒味,醇厚又霸道,光是闻到就能让不少Omega腿软,甚至连一些不够坚定的Alpha都会受到影响。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脾气。这位大少爷有严重的暴躁症,发作起来几乎失控,据说已经有好几个不长眼的Omega试图接近他,最后都下场凄惨。
祁墨言显然没把周围的目光放在眼里。他径直走到会场后排的一个空位坐下,长腿交叠,神情冷淡,仿佛只是来看场普通的电影,而非什么隐秘拍卖会。
拍卖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清了清嗓子:"刚...刚刚出价三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会场里鸦雀无声。谁都知道祁墨言来了,这个时候谁还敢跟他抢?除非活腻了。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时候,祁墨言忽然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十亿。"
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大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十亿买一个信息素不稳定的Omega?这疯了吧!就算是顶级Omega,撑死了也就一两亿,这白音墨虽然长得是无可挑剔,但..."信息素不稳定"这个标签,几乎就是致命缺陷。
拍卖师激动得手都抖了,连问了三遍"还有没有更高的",在确认无人竞价后,猛地落下了槌:"成交!十亿!恭喜这位先生!"
白音墨的心,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狠狠一沉。
祁墨言。他知道这个人。A市的风云人物,手段狠辣,性格乖张。被这样的人买走,恐怕比被刚才那个肥猪买走还要糟糕百倍。
防护罩缓缓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上台,一左一右地"请"白音墨下来。他们的动作算不上粗鲁,但那种不容抗拒的态度,像无形的枷锁,紧紧地勒在白音墨身上。
他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保镖走下台,走向那个会场后排的阴影处。一步一步,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深渊。
离祁墨言越近,白音墨就越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不是那种外放的、刺鼻的气味,而是像被严密包裹着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
是浓郁的红酒味,带着一丝微苦的单宁气息,又夹杂着霸道的侵略感。光是这信息素,就足以让绝大多数Omega瘫软在地,渴望被标记,被占有。
但白音墨没有。他只是微微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多年的训练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自控力,即使面对这样顶级的Alpha信息素压制,他也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走到祁墨言面前,白音墨停下脚步,微微垂着头,摆出一副温顺服从的姿态。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保护色。
祁墨言静静地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艳,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刚刚买回来的物品。
"抬起头来。"祁墨言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白音墨依言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祁墨言的眼神微微一滞。
他原本以为,能被白家拿出来拍卖的,要么是资质平庸,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严重缺陷。但眼前的年轻人,美得让他有些意外。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带着一种清冷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看起来温顺无害,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疏离。
就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美丽,却带着刺。
"信息素不稳定?"祁墨言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怎么没看出来。"
白音墨没有回答。信息素不稳定是白家对外的说辞,也是他自己默许的。只有这样,他才能降低别人的警惕心,也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这个"顶级Omega"会被如此低价拍卖。
"跟我走。"祁墨言站起身,不再看他,径直朝外面走去。
保镖推了白音墨一把,示意他跟上。
白音墨默默地跟在祁墨言身后。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坐进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祁墨言身上一样的红酒信息素味道,只是更加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祁墨言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紧绷,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微弱声响。
白音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祁墨言。他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暴躁症,控制欲强,这些都是致命的危险信号。他必须小心应对。
突然,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
白音墨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座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祁墨言。
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白音墨的骨头捏碎。
"唔..."白音墨忍不住低哼一声,眉头皱起。
祁墨言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的黑海。他身上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浓郁的红酒味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腥甜气息。
"该死!"祁墨言低声咒骂了一句,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
白音墨立刻意识到,他的暴躁症可能要发作了。大概是刚才的急刹车刺激到了他。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司机和前排的保镖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祁大少爷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
白音墨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他没有挣扎。他能感觉到祁墨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抓着他手腕的手也在用力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红酒味的信息素如同实质般涌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试图将白音墨彻底压倒。这是顶级Alpha的威压,足以让任何Omega感到恐惧和臣服。
但白音墨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反而抬起头,迎上祁墨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祁先生,"白音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您的信息素...好像有点失控。"
祁墨言死死地盯着他,眼神暴戾,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他危险地眯起眼睛:"闭嘴。"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白音墨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您需要镇定下来。"
"滚开!"祁墨言怒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挥向白音墨,似乎想将他甩开。
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白音墨看似纤细无力的身体突然动了。他没有躲避,反而顺着祁墨言挥手的力道,身体微微一旋,同时被抓住的手腕猛地一翻,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挣脱了祁墨言的钳制。
紧接着,他反手按住祁墨言挥过来的那只手腕,借力一压,同时身体向前倾,另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整个人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姿势,将祁墨言半困在了座位里。
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熟练度。
整个车内一片死寂。
司机和保镖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Omega少爷,竟然能反过来制服祁大少爷?!
祁墨言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让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更让他震惊的是白音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再是温顺无害的Omega气息,而是带着一种...强势的压迫感?虽然很淡,但确确实实存在。
"你..."祁墨言又惊又怒,眼神更加危险,"放手!"
白音墨不仅没放,反而微微俯下身,凑近了祁墨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白音墨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祁墨言的脸颊,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冷花香,像是雪后初晴的山谷里,悄然绽放的兰花。
这股香气很淡,却异常纯净,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与祁墨言那暴躁失控的红酒信息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没有被吞噬,反而像一股清流,缓缓渗透进去。
祁墨言感到自己翻腾的气血似乎有了一丝平复,飙升的信息素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住了,不再那么狂躁。
他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Omega...他的信息素竟然能安抚自己失控的情绪?
"信息素乱飙?"白音墨看着祁墨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看来需要我帮你好好'安抚'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像是在嘲笑祁墨言刚才的失控。
祁墨言回过神来,被白音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强势和嘲讽激怒了。他堂堂祁家大少爷,顶级Alpha,竟然被一个买来的Omega反制,还被如此挑衅?
"找死!"祁墨言怒吼一声,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猛地一用力。
白音墨似乎早有预料,没有硬抗。他借着祁墨言挣扎的力道,身体轻巧地向后一退,松开了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个将祁墨言按在座位上的人不是他。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袍领口,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顺无害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祁墨言的幻觉。
祁墨言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白音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暴躁情绪确实被压下去了不少,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高兴,反而更加愤怒和...困惑。
这个白音墨,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温顺绝美?信息素不稳定?劣质Omega?
狗屁!
祁墨言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被白家给耍了。这个白音墨,分明就是个披着Omega外皮的...小豹子!
不,甚至可能比豹子更危险。
刚才他靠近时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虽然微弱,但祁墨言绝不会认错。那是一种濒临失控却又被强行压制的力量感,绝非普通Omega所能拥有。
这个发现让祁墨言更加愤怒,同时心里也莫名地升起一股...兴奋?
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有趣的玩具了。
祁墨言扯了扯领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凶戾。他看着端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白音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很好。"祁墨言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白音墨,你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了。"
白音墨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祁先生谬赞。"
"别给我装乖。"祁墨言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刚才那一下,再给我来一次。"
白音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情绪:"祁先生说笑了,我刚才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祁墨言挑眉,显然不信,"能有本事将我制服,你的'本能'倒是挺厉害。"
他身上的红酒信息素又开始波动起来,虽然不像刚才那么失控,但依旧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试图逼迫白音墨显露真实面目。
白音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压力。他知道祁墨言在试探他。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太多实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白音墨又缩回了那个温顺的壳子里,祁墨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也没有继续逼问。他知道,慢慢来,总会有撕破这层伪装的时候。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车子重新启动,继续平稳地行驶。
车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祁墨言浓郁的红酒信息素和白音墨淡淡的清冷花香,两种气息相互交织,相互试探,形成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祁墨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那双微微颤动的长睫却暴露了他并未真正平静。他在思考,思考这个买来的"禁脔"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白音墨,则端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从被祁墨言拍下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未知而危险的境地。祁墨言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而他,也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禁脔。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白音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黑暗中,他的嘴角似乎又勾起了那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最终停在一栋宏伟的别墅前。
车门打开,祁墨言率先下车,看都没看身后的白音墨,径直走了进去。
保镖示意白音墨跟上。
白音墨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祁墨言的脚步,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弥漫着压抑气息的"牢笼"。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里将是他的战场。而他的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对手,就是那个名叫祁墨言的男人。
\[未完待续\]别墅玄关的水晶灯冰冷地砸在白音墨脸上,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照得无所遁形。红木地板光可鉴人,倒映出他单薄的影子,像随时会被来往的黑色身影吞没。
"把他带去东厢房。"祁墨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佣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领带,猩红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暴戾。他甚至没回头看白音墨一眼,仿佛在交代处理一件刚买回来的家具。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佣上前,她们的手指刚触碰到白音墨的手臂,就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自己走。"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祁墨言脚步一顿,嘴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没再说什么,径直拐上旋转楼梯,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白音墨紧绷的神经上。
东厢房的装修奢华得压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园,此刻却像个华丽的牢笼。女佣送来一套白色丝绸睡衣,料子比他身上的还要轻薄,领口开得很低,边缘处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
"祁先生吩咐,让您换上这个。"女佣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音墨接过睡衣,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绸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抬眸看向女佣,正好捕捉到对方飞快掠过他脖颈的目光——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Alpha留下的标记。在这个世界,没有标记的Omega,就像没有归属的羔羊。
"祁先生有什么特殊癖好吗?"白音墨状似随意地问,一边解开睡袍腰带。丝绸滑落的瞬间,他清楚感觉到女佣的呼吸停滞了。
不是惊讶于他的身体,而是恐惧。
"先生他......"女佣的声音发抖,"先生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反抗。"
白音墨弯腰拿起新睡衣的动作顿了顿。窗外的风卷起窗帘一角,月光漏进来,在他背后投下参差的光影。他忽然想起拍卖会上那个舔嘴唇的胖男人,对比之下,祁墨言带来的恐惧感或许更甚——那是猎人戏耍猎物前的平静。
换上睡衣时,他听到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祁墨言压抑的怒吼。红酒味的信息素如同实质般涌上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撞得白音墨太阳穴突突直跳。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重。白音墨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溅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唇瓣却红得像染了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砰——"
浴室门被踹开时,白音墨正拿着毛巾擦脸。祁墨言站在门口,衬衫领口大开,锁骨处的青筋一跳一跳,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他身上的信息素近乎失控,空气里的红酒味浓得呛人,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滚出来。"祁墨言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白音墨慢条斯理地叠好毛巾,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顺无波的表情。只是在祁墨言伸手抓他的瞬间,他手腕微动,避开了对方的钳制。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祁墨言低吼一声,猛地将白音墨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滚烫的手掌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祁墨言的信息素如同猛兽般扑向白音墨,誓要将他彻底吞噬。
"刚才不是很能打吗?嗯?"祁墨言的鼻尖蹭着白音墨的脸颊,语气狠戾,"再动一下试试?"
白音墨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身前却是祁墨言滚烫的体温。红酒味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试图瓦解他的理智。他能感觉到祁墨言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失控的前兆。
就在这时,白音墨做了一个让祁墨言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没有反抗,反而微微仰头,将滚烫的呼吸吐在祁墨言的颈侧。同时,一股极淡极冷的兰花香气悄然释放出来,像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狂暴的红酒气息。
祁墨言的动作猛地僵住。
这是Omega安抚Alpha的姿势。
但白音墨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臣服,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祁墨言的耳垂。
"祁先生,"白音墨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指尖却缓缓滑上祁墨言的喉结,微微用力,"你的信息素,闻起来很糟糕。"
祁墨言浑身一震,猛地推开白音墨。他警惕地后退两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个Omega,这个他花十亿买来的Omega,竟然在他失控的时候,反过来用这种方式挑衅他!
"你到底是谁?"祁墨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音墨倚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湿透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柔韧的线条。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还残留着祁墨言身上的红酒气息。
"我是白音墨。"他淡淡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祁先生花十亿买来的...Omega。"
祁墨言死死地盯着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味。他一步步逼近白音墨,强大的Alpha气息再次释放出来,却不再是失控的狂暴,而是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的势在必得。
"有意思。"祁墨言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白音墨的下唇,眼神幽暗,"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音墨没有躲避。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滚烫,以及那份隐藏在触碰下的毁灭欲。
突然,祁墨言俯身,在白音墨耳边低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标记你?让你从今往后,彻底成为我的所有物?"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危险。白音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就在祁墨言以为他终于露出恐惧表情的时候,白音墨却微微偏过头,唇瓣擦过祁墨言的唇角。
"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