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木质台阶上,苏晚抱着保温杯发呆。杯壁残留的温度里,晃着林砚昨天帮她拧开瓶盖时的侧脸——他睫毛垂着,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杯沿,“刚煮的姜茶,驱寒。”
银杏叶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她鬼使神差地把叶子夹进《城市规划史》,那本他们共同批注过三次的旧书。书页里突然滑出张便利贴,是林砚上次留的:“建筑系的‘功能分区’理论,和社科的‘社会结构’奇妙共振,像你笑时的酒窝,藏着引力。”
心跳猛地乱了节奏。苏晚盯着“酒窝”两个字,想起上周暴雨天,他浑身湿透却把伞往她这边倾,衬衫贴在锁骨的形状;想起他总在她画图时递来温热的咖啡,杯沿印着他试了三次才画好的银杏叶拉花;想起跨年夜烟火下,他低头时,自己颤抖的睫毛扫过他手背的触感……
“原来不是巧合啊。”她轻声呢喃,指尖摩挲着便利贴边缘。窗外的银杏簌簌作响,像无数次他走近时,她刻意忽略的、加速的心跳。原来那些“顺路”“刚好”“随手”,都是他藏不住的喜欢,而自己早就在这些碎片里,把目光、依赖,甚至灵魂里某块空白,都填成了他的形状。
暮色漫进窗,她突然笑了,把脸埋进温热的姜茶杯口——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他指尖的温度、衣角的褶皱,都能在回忆里酿成蜜,甜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