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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边缘

乙游:月影别墅

“什……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发涩,尾音在颤抖中碎成了星点。眼前的艾尔正垂眸望着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可那双本该盛着暖意的琥珀色瞳孔里,此刻却浮着层我从未见过的冷光。这眼神太陌生了,像隔着结了冰的湖面看过去的倒影,明明轮廓依旧,却透着种说不出的疏离——我们明明昨天还在客厅分食同一块蛋糕,他甚至笑着擦掉我嘴角沾的奶油。

“你现在肚子不疼了?”艾尔的声音很轻,却像枚精准的冰锥,刺破了我强撑的镇定。

我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角,衣服被抓出深深的褶皱。刚才为了甩开列夫的步步紧逼,我慌不择路地编造了肚子疼的借口,当时只想着赶紧脱身,竟忘了艾尔是A级血猎。他站在两步开外的梧桐树下,深棕色的发丝被风掀起细微波浪,可那双眼眸里的光,比头顶漏下的碎阳还要凉几分。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混杂着树叶沙沙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又问,视线落在我绞着衣角的手上,像在等一个迟来的答案。

其实有太多话堵在胸口。想解释刚才的谎言并非有意,想告诉他我藏在心里的那些关于白发艾尔的碎片,想问问他最近频繁失忆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可这些话像团被揉乱的线,线头藏在最深处,怎么也扯不出来。我张了张嘴,舌尖抵着上颚发僵,最后只挤出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就算了。”

艾尔轻轻应了一声,没再看我,转身便要继续往前走。他的风衣扫过脚边的野菊,带起几片蜷曲的花瓣,背影在满地碎金般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我注意到他攥着口袋边缘的手指泛白,连带着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他是生气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就像被细麻绳勒了一下。我望着他渐远的背影,那截露在风衣外的脖颈绷得很紧,突然想起他上次生气时也是这样——那时我不小心打翻了他珍藏的古董花瓶,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转身,背影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老大,等一下!”我几乎是跑着追上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身后有根无形的线牵着他,而线头攥在我手里。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我脸颊发麻,也吹散了几分勇气。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这熟悉的气息本该让我安心,此刻却只觉得心慌。

“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我停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发颤,“我只是不知道现在合不合适,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

“如果在犹豫,就不要说了。”艾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我抿紧嘴唇,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阳光在他肩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可我却觉得那背影像是罩在层薄雾里,远得抓不住。记忆突然闪回上周的雨夜,他也是这样背对着我站在窗边,当时我以为他在看雨,后来才发现他望着的是我晾在阳台的围巾——这些细微的温柔此刻都变成了刺,扎得我眼眶发烫。

“梵优,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只是个小孩子。”

我愣住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会为了抢最后一块黑森林蛋糕闹别扭,会因为看了恐怖片半夜跑到我房门口借睡,会叽叽喳喳地跟在我身后说些今天的云像棉花糖之类的废话。”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回忆那些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片段,“但最近这一段时间,有很多事情都变了。”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掠过我,又很快转回去,望着前方蜿蜒的小路:“你变得很奇怪,我也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你身上,还是我身上。”

我咬着下唇,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他说的没错,自从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很多事情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我不再是那个会围着他撒娇的梵优,会在他失忆时偷偷藏起沾满油的衬衫,会在看到白发艾尔时下意识地隐瞒——这些变化像条无形的鸿沟,正在我们之间慢慢拓宽。

“就比如现在,”艾尔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探究的意味,“我所不知道的事,但你却知道。而且这件事还不是小事。”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撞进我的眼里,带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为什么?”

……因为我们中间多了个白发的“你”啊!

这个念头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那个白发的艾尔,银灰色的头发像月光凝结的霜,眼尾的红痣比血还艳,他会在深夜出现在我的床边,用带着笑意的眼神说“别告诉那个笨蛋”。他对眼前这个“老大”来说到底算什么?是另一个人格,还是被遗忘的影子?而我身上的秘密,那个关于“穿越”的真相,又该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我其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梵优”吧?

就在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艾尔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我要说吗?

那个白发的家伙,如果真的想让眼前的艾尔知道他的存在,有的是机会留下痕迹。可他偏偏选择了隐瞒,甚至在我试图提起时,还用眼神警告我闭嘴。他指尖划过我手腕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带着微凉的温度,像在无声地提醒我保守秘密。

“我这一段时间,频繁失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艾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或许……真的是我的问题吧。”

“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涟漪。那里面有惊讶,有迷茫,还有些我读不懂的东西,像被雾笼罩的湖面,看不真切。

“……老大,你不是觉得我也变得很奇怪吗?”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是啊,”艾尔颔首,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审视,“除了昨晚的事之外,我还有其他的问题想问你。”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文。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我甚至能数清他睫毛颤动的次数,猜想着他会不会问“你为什么突然不怕黑了”,或者“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血族的事”——这些都是我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破绽。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是列夫。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只见列夫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牌下,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连领带都系得整整齐齐,与这条沾满泥土的小路格格不入。这条路明明是回月影别墅的近路,偏僻得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回月影别墅的路。”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指尖却在袖口里攥成了拳,“反倒是元老大人,您在这里干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艾尔。列夫的听力极好,若是让他听到刚才的对话,察觉到艾尔的异常……后果不堪设想。我甚至能想象到猎人公会的银质匕首刺穿艾尔心脏的画面,那景象让我指尖发冷。

列夫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天气:“我迷路了。”

艾尔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列夫,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像藏着片深不见底的海。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带着凛冽的寒意。

因为列夫的突然出现,我和艾尔之间的话题只能被迫中断。我望着艾尔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像被猫爪挠着:他刚才到底想问我什么?难道是察觉到了我不是原来的梵优吗?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僵,连忙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阳光晃得我眼睛发疼,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清晰——列夫看似随意的站姿里藏着戒备,艾尔沉默的身影里裹着隐忍,而我夹在中间,像走在摇摇欲坠的钢丝上。

可是……让猎人公会的元老就这样住进月影别墅,真的没问题吗?

我偷偷瞥了一眼列夫,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目光在路边的杂草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远处的树林,像是在搜寻什么。现在还不能跟老大说清所有情况,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已经开始偏离轨道的剧情。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该隐去了哪里?他昨晚突然消失,会不会和白发艾尔有关?芙会不会遇到危险?她毕竟是人类,在血族聚集的区域太容易出事了。要怎么防备列夫?这个男人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猎人特有的锐利,像蛰伏的鹰。还有那个白发的艾尔,他又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他每次现身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我在心里默念着,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触到口袋里的银质十字架,那是血猎的信物,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定了些——不管怎样,我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回到月影别墅后,艾尔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他把列夫这个大麻烦丢给了我来接待,虽然有些无奈,但这样也好,起码我能时刻盯着列夫的动向,一旦出了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撇清自己。

“元老大人,客房在二楼,您可以随意挑选一间。”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些,目光却警惕地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列夫四处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客厅墙上挂着的油画上停留片刻——那是幅描绘月下蔷薇的作品,据说是艾尔母亲的遗物。他慢悠悠地开口:“依瑟希小姐可以跟我介绍一下别墅的布局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只能点头应下:“一楼是客厅、厨房,还有间活动室,平时用来存放些杂物。”我刻意避开了地下室的存在,那里藏着艾尔用来研究血族历史的古籍,绝不能让列夫发现。

“二楼有办公室、客房,还有我的卧室。”我指着楼梯口的方向,尽量让介绍听起来毫无破绽,“三楼是艾尔的卧室和书房,他不太喜欢别人进去。”

列夫的视线顺着楼梯向上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四楼呢?我看这栋别墅有四层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没想到他连楼层数都注意到了。四楼是艾尔培育蔷薇的地方,那里种满了红色的蔷薇,据说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而白发艾尔每次出现,都与那些蔷薇有着莫名的联系——我不能让列夫靠近那里。

“四楼没什么东西,就种了些花花草草而已啦。”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眼底却掠过一丝紧张。

“蔷薇花?”列夫突然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列夫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可我分明看到他嘴角向上勾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带着种了然的意味,像猎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我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试探着问道:“元老大人怀疑昨晚的事……是半血血族做的吗?”

列夫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只是猜测而已。”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毕竟亚特家族,怎么可能会有半血血族呢?”

咦?看来他并不知道艾尔真实的身份。我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却依旧冰凉。艾尔是该隐的弟弟,也是亚特家族的人,只是他的存在一直被刻意隐瞒,连猎人公会的元老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列夫像是没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只听说亚特公爵和血族女王有两个儿子。长子该隐·亚特,次子亚伯·亚特。”他的语气里带着对亚特家族的了解,“长子该隐非常优秀,而次子亚伯却天生孱弱,据说他只能依靠轮椅来行动。”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鹰隼锁定了目标:“该隐没有继承到地狱火的能力,那么……”

“您怀疑是亚伯?”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心里却在打鼓。

“确实有这个可能,公会之前也没有和亚伯交手的记录吧?”列夫的语气里带着分析的意味,“我一直猜测他根本没有战斗的能力,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了。”

艾尔并不是亚伯,看来他是猜错了。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就继续让他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就好。这样艾尔就能暂时安全了。

列夫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最近需要准备一些对付那家伙的东西,希望依瑟希小姐可以全力帮助我。”

“当然!”我立刻应道,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列夫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地狱火,拥有这种危险能力的血族,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那种能力一旦失控,会杀死无数的人类。”

他说得没错,作为一个血猎,我也确实没有阻止他保护平民的理由。可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三楼的方向,艾尔此刻就在那里,他体内的地狱火像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艾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打算,故意引来血猎吗?你到底想干嘛?

原著中,在艾尔多次失控后,他和猎人公会彻底变为了敌人,那场血战让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不是现在……剧情已经开始偏离轨道了,而且偏得越来越远。

所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得好好应付列夫。我在心里打定主意,指尖的银质十字架硌得手心发疼,像是在提醒着我血猎的身份,也像是在谴责我的动摇。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别墅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巨大的谜团,笼罩着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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