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许解夏日常（6）

想到读者送的那盒精致曲奇，两人决定晚餐吃得简单清淡些。

夏知许系上那条柴犬围裙，再次进驻厨房，宣布今晚要做鸡肉蔬菜沙拉和蘑菇汤。许其琛则负责打下手，清洗生菜、撕成小块，把圣女果对半切开。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和煮汤的声音，伴随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牛油果要放吗？” “放一半吧，另一半明天早餐吃。” “沙拉汁用油醋汁还是酸奶酱？” “酸奶酱吧，你上次买的那个牌子不错。” “收到，长官！”

许其琛看着夏知许熟练地腌制鸡胸肉，动作流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夏知许还是个连煮泡面都能糊锅的大少爷。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笑什么？”夏知许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意。

“没什么，”许其琛摇摇头，递过洗好的西兰花，“就是觉得……你进步很大。”

夏知许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得意：“那当然，也不看我是为了谁……哎哟！”话没说完，手里一滑，差点把胡椒瓶掉进汤锅里。

许其琛忍不住笑出声。

晚餐果然很清淡，但味道很好。夏知许甚至还用剩下的水果摆了盘，看起来赏心悦目。

饭后，夏知许坚决拒绝了许其琛帮忙洗碗的提议，把他按在客厅沙发上：“今天你是‘无所事事日’的特约嘉宾，只负责享受，不负责劳动。”

许其琛只好抱着读者送的那条软毯，窝在沙发里，随意切换着电视节目。最后停在一个播放自然纪录片的频道上，画面里是浩瀚的星空。

夏知许洗完碗出来，擦着手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许其琛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

“看星星？”夏知许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嗯。”许其琛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时候总觉得星星很远，很神秘。”

“现在呢？”

“现在觉得……”许其琛顿了顿，轻声说，“还是很远，但好像没那么神秘了。知道它们也是普通的星球，遵循着物理规律。”

夏知许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科学家许其琛上线了。”

许其琛笑了笑，没说话。纪录片里正好放到银河系的旋臂， narrator 用低沉舒缓的语调讲解着恒星的诞生与死亡。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电视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映在两人脸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蘑菇汤的香气和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夏知许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许其琛的头发玩。许其琛则放松地靠着他，眼皮又开始渐渐发沉。这种吃饱后的慵懒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琛琛。”夏知许忽然低声叫他。1

“嗯？”

“今天开心吗？”夏知许问，声音在纪录片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温柔。

许其琛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开心。”

很平凡的一天。赖床，一起吃早餐，看书，被打扰，收到意外的礼物，分享灵感，准备简单的晚餐，然后像现在这样窝在一起看无聊的电视节目。

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甚至有点过于平淡。

但这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

“我也很开心。”夏知许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蹭着他的发顶，“以后我们经常这样过，好不好？什么都不干，就待在一起。”

“好。”许其琛答应得很轻，却很坚定。

纪录片进入了广告时间。夏知许拿起遥控器，调低了音量。客厅里变得更加安静。

“其实，”夏知许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点若有所思，“我今天偷偷观察了你很久。”

许其琛抬起头，用眼神表示疑问。

“观察你怎么看书，怎么发呆，怎么记录灵感，怎么吃我做的饭……”夏知许一一细数，然后笑起来，“我发现，我怎么都看不腻。”

许其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说出这些直白又动人的话。

“你呢？”夏知许追问，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你看我看腻了吗？”

许其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微微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没有。”他回答，声音很轻，却像一句郑重的承诺，“永远不会腻。”

夏知许笑了起来，那笑容明亮得晃眼。他低头，准确地捕获了许其琛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蘑菇汤的余味和彼此的气息，温柔而绵长。纪录片里的星辰在身后无声地流转，而他们拥抱着彼此，像是拥有了整个宇宙里最安稳的坐标。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许其琛，”夏知许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觉得我比昨天，又更爱你了一点。”

许其琛的心脏像是被温水包裹，柔软得一塌糊涂。他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拥抱。

“嗯，”他说，“我也是。”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落在地上的星辰。而屋内，时间缓慢流淌，日常即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