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眼。那条短信像一把小刀,划破了房间里好不容易积攒的平静。
「你究竟是谁?」
五个字,一个问号。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解释。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不该回复,该怎么回复。
窗外,城市的光污染让夜空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远处高楼的LED广告牌变换着颜色,偶尔有车灯划过窗帘的缝隙。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把它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薰衣草精油的香气变得有些刺鼻。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线。我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直到楼下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厨房里,宋亚轩正在煎蛋。他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没多久。平底锅里的蛋液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姐姐早。”他听到脚步声,回头冲我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煎蛋马上好,吐司在烤。”
“谢谢。”我在岛台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大理石台面。
宋亚轩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动作熟练。他转身去拿吐司,背影修长挺拔,在晨光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给。”他把盘子推到我面前,又倒了一杯温牛奶,“今天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我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的边缘,“马哥没说。”
“哦对,”宋亚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马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个临时会议。”他拉开冰箱门,拿出果酱罐,“他让我转告你,今天自由活动,别走太远。”
我点点头,咬了一口吐司。酥脆的外皮和柔软的内里形成鲜明的对比,麦香在口腔里扩散。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
宋亚轩放下果酱罐,擦了擦手:“我去开。”
他走向玄关,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是宋亚轩略带惊讶的声音:“张哥?这么早?”
“临时路过,给你们带点东西。”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温和中带着点疲惫,“马嘉祺不在?”
“马哥开会去了。”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笑意,“张哥进来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那个被称作张哥的人似乎递了什么东西过来,“这是品牌方新送来的样品,你们分一下。对了,这个——”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我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给那个新来的小姑娘。马嘉祺提过她尺寸。”
一阵塑料袋的窸窣声。
“好,我会转交。”宋亚轩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依旧温和,“谢谢张哥。”
门关上了。宋亚轩走回厨房,手里多了几个精致的纸袋。他把其中一个递给我:“给,张哥说是品牌方送你的。”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色针织衫,触感柔软得像云朵。标签上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价格栏的数字让人咋舌。
“张哥是……?”我小心地把衣服放回去。
“张真源。”宋亚轩把剩下的纸袋放在岛台上,“我们团的老成员,现在主要做幕后了。”他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他偶尔会来送东西。”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张真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能是之前看过的资料里提到过。
“姐姐今天不出门?”宋亚轩收拾着早餐的盘子,随口问道。
“可能……在房间看看书。”我含糊地回答,脑子里还想着那条奇怪的短信。
宋亚轩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动作轻快:“那我先去练歌了,有事叫我。”
他离开后,厨房安静下来。我坐在岛台边,小口啜饮着已经有点凉的牛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第二条短信:
「为什么不回我?」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回复。刚打了几个字,手机突然被人从后面抽走。
“吃饭别玩手机。”严浩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冰冰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穿着黑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运动完回来。
他把我的手机反扣在岛台上,自己则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消失在衣领里。
“我没……”我伸手想拿回手机。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里还显示着我没打完的回复。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伸手按灭了屏幕。
“谁?”他问,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陌生号码。”
严浩翔把手机推回给我,表情没什么变化:“别理。”他简短地说,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背影挺拔得像棵冷杉。
我拿起手机,删掉了没打完的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回口袋。
客厅里传来贺峻霖的声音,似乎在跟谁打电话。他的语气很正式,偶尔夹杂几个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丁程鑫和刘耀文的房间方向传来游戏音效和夸张的笑声。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房间里暖洋洋的。我把那件新针织衫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尺寸确实很合适,像是量身定做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来看。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封邮件,发件人依旧是那个未知号码。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你不是她。」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的房门前。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姐姐?”宋亚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清亮,“我煮了奶茶,要喝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马上来。”
打开门,宋亚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他今天把刘海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给。”他递给我一杯,笑容温暖,“小心烫。”
奶茶的香气浓郁,带着淡淡的焦糖味。我接过杯子,热度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
“谢谢。”我小声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杯奶茶上,而不是枕头底下那个藏着秘密的手机。
宋亚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歪了歪头,眼神关切:“姐姐不舒服?脸色有点白。”
“没事。”我摇摇头,喝了一口奶茶。甜味在舌尖扩散,稍微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那……”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要一起看电影吗?丁哥他们都在客厅。”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温暖。丁程鑫和刘耀文果然窝在沙发里,正在选片。贺峻霖坐在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屏幕。
严浩翔不在。
“翔哥去健身房了。”宋亚轩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小声解释,“中午才回来。”
我们在长沙发上坐下。丁程鑫选了一部喜剧片,笑点密集,很快就把客厅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刘耀文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丁程鑫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背。贺峻霖虽然还在处理工作,但嘴角也时不时上扬。
宋亚轩坐在我旁边,偶尔会小声解释一些我没看懂的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呼出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奶茶的甜香。
电影放到一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严浩翔回来了,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热闹场景,没说话,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
“翔哥!”刘耀文从沙发上探出头,“这片子特好笑,一起看啊!”
严浩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他摇摇头,转身要走,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我,停留了一瞬。他眉头微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去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我的奶茶已经喝完了,只剩下杯底的几颗珍珠。阳光移到了地板的另一侧,客厅里的温度升高了一些。
“午饭想吃什么?”宋亚轩收起空杯子,问道。
“都行。”我回答,心思却飘回了房间里的手机和那封邮件。那个发信人到底是谁?他知道多少?
“那……我叫外卖?”宋亚轩拿出手机,“有家新开的轻食店,评价不错。”
我点点头,起身帮忙收拾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贺峻霖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丁程鑫和刘耀文还在争论电影的结局。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末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