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身上那件宽大粗糙的灰色T恤,领口还歪在一边。现在,这件普通的衣服在我眼里,突然变得无比烫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皮肤刺痛!
“不……不是我……”我颤抖着,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不是我穿上的……我醒过来就……”
“够了!”贺峻霖猛地打断我,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垃圾,“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你自己滚出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残忍的弧度,“等马哥和丁哥回来,我们‘好好’弄清楚你的来历,然后……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哪里?警察局?精神病院?还是……更可怕的地方?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心脏。我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我揪着黑色外套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看着贺峻霖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又看向严浩翔那充满戾气的背影,最后绝望地看向站在我旁边的宋亚轩。
宋亚轩也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也没有了刚才扶我时的复杂。此刻,他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出我此刻狼狈绝望的倒影。他微微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开口。
唯一的、短暂的暖意也消失了。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我淹没。
选一?滚出去?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能去哪里?恐怕连这个小区的大门都走不出去就会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
选二?等马嘉祺和丁程鑫回来?等待我的,只会是更严酷的“审判”和未知的可怕后果!
横竖都是死路!
就在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被这灭顶的绝望压垮时——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如同惊雷,骤然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是一震!
贺峻霖脸上冰冷的表情瞬间凝固。
背对着我们的严浩翔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向玄关方向。
刘耀文“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向门口。
宋亚轩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迅速从我身上移开,投向玄关。
门铃声还在持续,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规律的压迫感。
贺峻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厌烦,像是在说“都是你惹的麻烦”。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戾气,快步走向玄关,边走边调整着表情。
严浩翔也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转过身,靠在冰冷的金属中岛台边,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依旧冰冷地锁定着我,但那份冰冷的深处,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刘耀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宋亚轩身边靠了靠。
宋亚轩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我和门口方向之间一点的位置。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几乎停滞的心脏猛地一跳。
“咔哒。”
门锁被贺峻霖拧开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玄关处。
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温和沉稳、带着一丝清晨疲惫感的声音率先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我们回来了。耀文,帮丁哥拿下东西,他买太多了。”
紧接着,另一个清朗悦耳、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小贺儿?堵门口干嘛?不欢迎我们啊?看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带着室外的微凉空气和淡淡的咖啡香气,出现在了玄关处。
逆着门口涌入的光线,他们的面容还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和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进我一片空白的脑海。
马嘉祺!丁程鑫!
队长和大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