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栾云平回来了。
林念初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她现在也养成了看书的习惯,虽然看的大多是小说,不像栾云平看的那么学术。她放下书,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门口。
栾云平推门进来,拎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是她让他穿的那种蓝色。他的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点,眉眼间的疲惫挡都挡不住,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层疲惫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
“回来了?”林念初站起来,走过去。
“嗯。”
“累不累?”
“累。”
“想不想我?”
栾云平看着她,把手里的行李箱放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那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持续了三秒,但力度很大,大到林念初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挤断了。
“想。”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林念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笑了。
“我也想你了。”她说。
两个人站在玄关处抱了很久,久到行李箱躺在脚边无人问津,久到秋天的凉意从门缝里渗进来,把两个人的脚踝都吹得有些发凉。
“以后出差不要超过三天。”林念初说。
“五天就不行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院子里太安静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你的院子,不像院子。”
栾云平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
“好。”他说,“以后出差不超过三天。”
“你确定?”
“确定。”
“拉钩。”
栾云平没有伸出小拇指,而是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这个比拉钩管用。”他说。
林念初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综艺播出之后,栾云平在节目里的表现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观众们发现,德云社的“冷面副总”在综艺里依然是“冷面副总”——别人在玩游戏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别人在吃饭的时候他在旁边看,别人在聊天的时候他还在旁边看。整期节目下来,他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五十句,大部分还是“嗯”“好”“行”。
但让观众意外的是,他在节目里提到林念初的次数,比提到相声还多。
“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谁帮你挑的?”主持人问。
“我老婆。”
“你怎么想到要给队友带零食的?”
“我老婆让我带的。”
“你刚才看手机笑了一下,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我老婆给我发的表情包。”
弹幕炸了。
“栾队三句话不离老婆!”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嫂子到底是怎么驯服这个闷葫芦的?”
“我不信!我不信栾队会说‘我老婆’这三个字!”
林念初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正在和栾云平一起看节目的重播。她笑得趴在沙发上,捶着抱枕。
“栾云平!你上节目就光提我了?!”
栾云平坐在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们问的。”
“他们问了你就可以说吗?你就不能藏一藏?”
“藏什么?”
“藏我!”林念初指着他,“你一个德云社副总,上节目不提相声光提老婆,观众会觉得你不务正业的!”
栾云平想了想:“不务正业就不务正业。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林念初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栾云平,你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
“哪里都过分。”
栾云平没有再说话,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