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原创女主  德云社   

第二章:无声的告别

德云风华录

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钻进苏晚的鼻腔。她费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右腿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抽冷气。

“你醒了?”护士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欣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我……我的腿……”

护士的眼神黯淡下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别急,医生说你右腿伤势严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你先生刚出去接电话,应该很快就回来。”

先生……孟鹤堂。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心脏,她猛地想起那场车祸,想起那辆失控的卡车,想起自己被抬上救护车时,右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门被推开,孟鹤堂风尘仆仆地跑进来,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冲到病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你怎么样?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

苏晚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些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哽住了。她想告诉他腿疼得厉害,想扑进他怀里哭,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傻瓜,怎么会没事。”他俯身吻她的额头,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好好养伤,什么都别想,有我呢。”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语气里满是疼惜:“都怪我,昨天不该让你自己回来的。”

“不关你的事,”苏晚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能感觉到右腿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沉重得像灌了铅,那种陌生的麻木感让她心慌。

孟鹤堂在病房陪了她三天三夜,喂饭、擦身、读故事,笨拙却细心。他给她讲后台的趣事,讲师兄弟们听说她出事都提着补品来看她,唯独绝口不提她的腿。苏晚知道,他是怕她难过。

可她更怕看到他强装的轻松。每当夜深人静,她能感觉到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过她的脚踝,然后是压抑的叹息。

一周后医生来查房,孟鹤堂刚好出去打水。医生看着片子,表情凝重:“苏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右腿神经损伤严重,就算恢复得好,以后也很难再承受高强度的舞蹈训练了。”

苏晚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她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医生,您说什么?我还能跳舞吗?哪怕只是……只是简单的旋转?”

医生叹了口气:“很难。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命,腿能保住就已经很幸运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苏晚猛地擦掉眼泪,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孟鹤堂提着热水壶走进来,看到医生便问:“李医生,晚晚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医生笑着打圆场,“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去普通病房了,后续好好做康复训练就行。”

苏晚低着头,不敢看孟鹤堂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担忧和温柔,可这温柔此刻却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那天晚上,孟鹤堂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苏晚借着月光描摹他的轮廓,从挺直的鼻梁到抿紧的唇角,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巾。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在后台崴了脚,他蹲下来替她揉脚踝,说:“姑娘,跳舞这么拼,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她想起他求婚那天,在满是观众的剧场里,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说:“苏晚,以后你的舞台有我,我的舞台也给你留一个位置。”

她还想起他们说好的青岛看海,说好的婚纱照,说好的要一起养一只叫“堂堂”的猫……

可现在,她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配得上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他?怎么能让他每天守着一个残缺的、再也不能跳舞的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鬓角新冒的白发。苏晚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从枕头下摸出早已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的字迹被眼泪晕开又干涸,她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天亮时,孟鹤堂醒来看到床头柜上的协议书,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晚,这是什么?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苏晚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我没开玩笑,孟鹤堂,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他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是不是因为腿?你放心,我不在乎,我养你一辈子!”

“不是因为腿,”她狠下心推开他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我不爱你了。孟鹤堂,我厌倦了每天等你演出到深夜,厌倦了和你聚少离多,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孟鹤堂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她:“你说谎!苏晚,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谎!”

她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却一片冰凉:“我没有说谎。签字吧,对我们都好。”

他猛地将协议书撕得粉碎,纸屑纷飞:“我不签!苏晚,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她闭上眼睛,泪水却从眼角滑落,“是我自己想清楚了。孟鹤堂,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孟鹤堂通红着眼睛看着苏晚,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病房,背影写满了绝望和不解。

苏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身体蜷缩成一团,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