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的生日那天,周九良给了她一个惊喜——一张前排的演出票,还有张字条:“等演出结束,后台等我”。
她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周九良,穿着墨绿大褂,和孟鹤堂一逗一捧,包袱响得满堂彩。他说学逗唱样样出彩,尤其是唱《照花台》时,嗓音温润,眼神清亮,扫过她这边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在跟她单独打招呼。
返场时,孟鹤堂突然说:“今天我们九良有份特别的礼物要送,不是给我的,是给台下某位姑娘的。”
台下顿时起哄,温棠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周九良接过话筒,没看孟鹤堂,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用糖纸折的星星,五颜六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点紧张,却异常清晰,“合租的这半年,谢谢你的牛奶,你的便当,你的姜粥……还有,那个写着‘全世界最好的小先生’的灯牌。”
台下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温棠捂着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甜的。
“温棠,”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颗糖,“我台上说过很多笑话,但现在这句话是真的——我不想只做你的合租室友,也不想只做你的偶像。我想……做那个能天天给你煮姜粥,能跟你一起分薄荷糖,能在你难过时,用三弦给你弹《挡谅》的人。”
他举起那个玻璃罐,对着她的方向:“这些星星,是用你喜欢的糖纸折的,一共99颗。如果你愿意,以后的糖,我都给你折。”
温棠看着台上那个紧张得手指发颤,却依旧认真的人,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他转着薄荷糖的样子;想起他穿刺猬围裙煮粥的样子;想起他在雨里撑着伞,说“别动,等我”的样子。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早已悄悄攒成了银河,亮得让她移不开眼。
她站起身,对着台上用力点头,眼泪混着笑容,像颗被阳光晒化的糖。
演出结束后,温棠在后台等他。周九良卸了妆,穿着连帽衫,手里捧着那个玻璃罐,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橘子味的,甜吗?”
温棠张嘴接住,糖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偷了颗最珍贵的糖:“甜,比所有糖都甜。”
周九良的耳朵瞬间红透,像被糖纸染过,却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像握住了全世界的甜。后台的师兄弟们在起哄,孟鹤堂举着手机拍照,说要留作“九良铁树开花”的证据。
温棠看着周九良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场始于合租的缘分,就像他弹的三弦,初听是清越的冷,细品是藏不住的暖,最终汇成了一首甜到心坎里的歌。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像罐永远吃不完的糖,每一颗,都裹着彼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