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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影、微光与窥饲的裂缝

叶罗丽:烬火道痕

阁楼的秘密,成了王默心头最沉重的负担,也是唯一的希望。白天,她在张婶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目光下扮演一个“乖巧但受惊吓”的孩子,努力吃饭,回答着关于妈妈的问题,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通往阁楼的那扇小门。夜晚,当张婶的鼾声从楼下传来,阁楼便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今晚,是契约履行的第一夜。

王默抱着布娃娃,像只灵巧的小猫,悄无声息地爬上嘎吱作响的木梯。阁楼深处,那片熟悉的阴影角落,空气微微扭曲,一点黯淡的暗红星芒如同沉睡野兽的眼,在杂物堆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冰冷的气息比昨夜似乎……稳定了一点点?

“星星叔叔?”王默小声地、试探性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只有那点星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说:开始吧。

王默深吸一口气,在地铺上盘腿坐好——这是她偷偷从电视里学来的“练功”姿势。她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意念沉入识海。

“静心……凝神……莲花生……”她默念着,不再是咒语,而是启动力量的钥匙。

识海中,那颗融合了淡金气息的“小莲子”缓缓亮起温润的光晕。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感知妈妈,而是明确地将意念分成两股。

第一股意念,带着守护的温暖和那丝清凉的“小金虫”气息,小心翼翼地延伸向阴影角落里的暗红星芒。她努力回忆着“拉钩”时指尖的冰凉触感,想象着自己的意念化作无形的、温和的“胶水”,轻轻地、缓缓地包裹住那片布满裂痕的“黑色玻璃”,试图抚平那些逸散着毁灭气息的缝隙。

(烬墟视角:本源碎片核心)

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平和的意念之力,带着此界特有的“序”之调和气息,如同最细密的蛛网,温柔地缠绕上来。这力量本身微不足道,但它的性质……竟奇异地与此界法则产生微弱共鸣,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的“润滑”与“缓冲”膜,覆盖在本源碎片的裂痕表面。狂暴的法则排斥之力,在触碰到这层膜时,如同激流撞上柔韧的水草,冲击力竟被极其微弱地……分散和迟滞了。

虽然无法修复裂痕,但这迟滞,如同在急速下坠中抓住了一根纤细的藤蔓,带来了一丝喘息之机。这感觉……竟比他预想的……更有效一丝?

*(意念在王默脑中响起,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不耐)*

“可……”

“维……此……”

“一……炷……香……”

“一炷香?”王默在脑海里换算着时间,大概……是烧一根香那么久?她不知道具体多久,但知道要维持住这个状态。

就在她努力维持着对“星星叔叔”的“粘合”时,烬墟的另一道指令来了:

“分……心……”

“感……劫……脉……”

“循……此……图……”

同时,一股冰冷的信息流强行涌入王默的脑海!那并非语言,而是一幅极其抽象、由无数扭曲暗红线条构成的、不断变幻的**动态脉络图**!图中,几处极其细微的节点,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淡金色光晕!

这就是……劫火的“脉”?那些“静”点?小金虫的家?

王默心中一震!这幅图比她白天在医院模糊感知的要清晰、复杂千万倍!她立刻明白,这是“星星叔叔”在教她!

她不敢怠慢,立刻调动第二股意念,循着脑海中那幅冰冷脉络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再次延伸向远方医院的方向。这一次,有了“地图”导航,她的意念如同有了罗盘,穿透距离的阻碍,再次“看”到了妈妈体内那片狂暴的劫火海洋!

她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而是集中精神,精准地“看向”脉络图中标示的一个散发着微弱淡金光晕的节点!

找到了!

那是一个在狂暴火焰洪流中相对“平静”的漩涡点!虽然依旧灼热,但气息相对稳定,规律地搏动着。更奇妙的是,当她用意念“触碰”这个节点时,识海中的小莲子立刻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一股清凉平和的意念顺着她的引导,如同溪流注入那个漩涡点!

嗡……

王默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狂暴劫火漩涡点的搏动,似乎……被她的清凉意念极其微弱地……引导着,旋转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丝,方向也似乎更“顺”了一点?而这一点点微小的改变,仿佛在狂暴的洪流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微弱,却让整个劫火海洋的某个局部,极其短暂地……**流畅**了那么一瞬!

芸娘在深度昏迷中紧锁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那么一下下。虽然转瞬即逝,但王默“感觉”到了!

成功了!真的可以!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冲散了维持“粘合”带来的精神疲惫!她兴奋地想要告诉“星星叔叔”!

然而,就在她心神激荡、意念出现一丝波动的刹那——

阁楼通往楼下的小木门,毫无征兆地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昏黄的手电光束,猛地刺破了阁楼的黑暗!

张婶略显臃肿的身影,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拎着一把旧扫帚,赫然出现在门口!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只有惊疑、警惕和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默默?!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一个人在上面嘀嘀咕咕搞什么鬼?!”张婶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严厉,手电光柱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坐在地铺上、闭着眼睛、小脸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泛红的王默!

更可怕的是,那手电光束扫过的方向,正是那片阴影角落!光束的边缘,似乎……极其短暂地映照出了一团模糊的、非实体的暗影轮廓,以及其中那点诡异的暗红星芒!

王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睁开眼睛,小脸瞬间血色尽褪!

“我……我没……”她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体挡住那片阴影。

与此同时,那团本就脆弱的暗影在强光刺激和能量波动下剧烈扭曲!核心处的暗红碎片光芒急闪,发出只有王默能“听”到的、濒临溃散的尖锐嗡鸣!冰冷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紊乱!

“蠢……货!”烬墟充满怒意和一丝……惊急的意念咆哮在王默脑中炸响!

张婶显然也看到了那光束边缘一闪而过的诡异景象!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扫帚下意识地举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那……那是什么东西?!默默你后面……是什么?!”

手电光柱,因她手臂的颤抖而剧烈晃动,再次扫向那片阴影角落——

这一次,光束清晰地、完整地笼罩了那团剧烈扭曲、仿佛随时会爆开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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