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可我现在不怕了。贺峻霖,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不管你记起多少,我都喜欢你。从十七岁到现在,一直都是。”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猛然砸在贺峻霖的心上。他骤然转身,眼眶泛红地盯着严浩翔,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贺峻霖“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严浩翔,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茉莉香骤然爆发,甜意里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像被雨水打落又倔强绽放的花,终于敢在雪松面前,展露最脆弱也最炽热的内核。
严浩翔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伸出手,想抱抱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贺峻霖躲开。
严浩翔“贺儿……”
贺峻霖“我要去工作了。”
贺峻霖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决然地转过身去。他的脚步刚迈开,却因为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不稳,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那摇晃的身影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戚和不知名情绪。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追。他知道,贺峻霖需要时间。但他已经把想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和真心。
他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的身影消失在钢筋丛林里,口袋里的便签纸仿佛还在发烫。风从框架楼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尘土的气息,却吹不散空气中交织的茉莉与雪松。
至少,他终于把话全说出来了。
下午的验收会议开得异常安静。贺峻霖坐在主位,低头看着图纸,偶尔抬笔标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严浩翔坐在他对面,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是被磁石吸住。
没人注意到,贺峻霖标注的铅笔,是严浩翔早上递过来的那支;也没人发现,严浩翔面前的水杯,和贺峻霖的是同款——那是高中时学校统一发的搪瓷杯,贺峻霖的杯沿缺了个小口,是当年被他不小心撞掉的。
散会时,贺峻霖收拾文件的动作顿了顿,严浩翔恰好起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躲闪,没有嘲讽,只有一丝心照不宣的柔软。
严浩翔“晚上……”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
严浩翔“我知道有家面馆,番茄鸡蛋面做得很像……”
贺峻霖“不去。”
贺峻霖打断他,却在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他愿意坐下来,听他讲完十七岁那个下午没说出口的关心;等他愿意尝一口他煮的面,哪怕说“太咸了”;等他愿意转过身,坦然地告诉他:“严浩翔,我也是。”
工地的风裹着钢筋水泥的粗粝气息扑面而来,却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茉莉清香与雪松的冷冽甘甜。远处,桩机沉闷的轰鸣声一遍遍敲击着大地,仿佛也敲击着两颗逐渐靠近的心,将某种微妙的情愫震得愈发清晰。
有些告白,不用说出口,风会听见,时光也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