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贺峻霖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宿醉般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额头的温度却降了些。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新闻推送,标题清一色是关于严氏与陈氏建材的“深度合作”,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贺氏即将在城东项目上“出局”。
宋亚轩【老板,严氏这是故意的!】
宋亚轩的电话打进来,语气带着怒火。
宋亚轩【他们连夜发了通稿,还买了热搜,现在网上都在说我们贺氏拿不下建材供应,项目要黄了!】
贺峻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郁。
贺峻霖【新闻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亚轩【都准备好了!记者都通知到位了,证据也整理好了,就等您过来。】
贺峻霖【我马上到。】
贺峻霖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底的锐利丝毫未减。
严浩翔想用舆论逼他退?没那么容易。
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特意喷了信息素稳定剂——今天是硬仗,不能让信息素拖后腿。只是系领带时,指尖却莫名顿了顿,想起昨晚严浩翔塞给他的那颗橘子糖,甜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
驱车到公司楼下,刚下车就被记者围了上来。
记者甲“贺总,请问严氏与陈氏的合作是否会影响城东项目?”
记者甲“有传言说贺氏资金链出了问题,是真的吗?”
记者甲“您对严总的‘商业手段’有什么看法?”
闪光灯不停闪烁,尖锐的问题像针一样扎过来。贺峻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清冽如冰。
贺峻霖“所有问题,新闻发布会上会一一解答。”
他拨开人群往里走,S级Omega的气场虽被抑制剂削弱,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就在这时,一股冷冽的雪松味毫无预兆地袭来,像寒冬的冰棱刺破喧嚣——严浩翔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身形挺拔如松。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贺峻霖身上,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信息素里的松脂辛辣几乎要冲破克制,显然是动了真怒。
贺峻霖的脚步顿住了。
他能读懂那眼神里的警告——严浩翔在怕,怕他把所有证据公之于众,怕这场商业战彻底失控。
两人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视,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茉莉的清润与雪松的冷冽在人群上空碰撞、撕扯,让周围的Beta记者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严浩翔“贺总,别来无恙。”
严浩翔率先迈开脚步,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严浩翔“非要做到这一步?”
贺峻霖“是你逼我的。”
贺峻霖抬眼,直视他的瞳孔。
贺峻霖“严浩翔,从你默许陈氏截胡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严浩翔“我可以让他们停手。”
严浩翔的指尖几乎要攥出血。
严浩翔“新闻发布会取消,我们重新谈。”
贺峻霖“重新谈?”
贺峻霖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贺峻霖“谈你怎么一步步把贺氏逼上绝路?还是谈高中时,你那句‘贺家很快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