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

贺峻霖【你想干什么？】

神秘人【很简单。】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些，【严浩翔最近在跟一个海外项目，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找点麻烦，让他分身乏术，城东项目自然就是你的了。】

贺峻霖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海外项目——是严氏筹备了一年的新能源项目，一旦成功，就能在国际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这个时候出手……

神秘人【贺总，机会难得啊。】对方的声音带着诱惑，【你难道不想赢吗？】

赢？

贺峻霖当然想赢。想把严氏踩在脚下，想让严浩翔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是……

他想起高中时那个把糖塞进他手里的少年，想起那个在天台默默陪他抽烟的背影，想起那张被他珍藏了多年的照片。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厉害。

贺峻霖【不必了。】

贺峻霖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

他想赢，但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尤其是……对付严浩翔。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这次是严浩翔。

贺峻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贺峻霖【严总，有事？】

严浩翔【听说你准备开新闻发布会？】

严浩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严浩翔【贺峻霖，适可而止。】

贺峻霖【适可而止？】

贺峻霖冷笑一声。

贺峻霖【严总觉得，我现在收手，你们会放过我吗？】

严浩翔【只要你放弃新闻发布会，城东项目，我们可以各让一步。】

严浩翔的语气软了些。

严浩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贺氏需要这个项目来站稳脚跟，我可以……】

贺峻霖【严浩翔。】

贺峻霖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

贺峻霖【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做的一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严浩翔才开口，声音低沉。

严浩翔【贺峻霖，我知道你还在生气高中的事。对不起，那时候我……】

贺峻霖【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贺峻霖打断他，语气冰冷。

贺峻霖【明天的发布会，不会取消，你好自为之。】

他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高中的事？

严浩翔以为，他还在为那句“贺家很快就要完了”生气吗？

他生气的，是他明明可以解释，却选择了沉默；是他明明关心，却装作冷漠；是他明明有机会，却亲手推开了他。

手机又响了，还是严浩翔。贺峻霖直接关机，扔在了桌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乌云渐渐聚集，像是要下雨了。

这场商业战争，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输赢。更多的，是为了一口气，为了那些被辜负的真心，为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而另一边，严浩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烦躁地将手机摔在桌上。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贺峻霖会原谅他？期待他们能回到过去？

不可能。

从他签下那份计划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只能是敌人。

张真源“严总。”

张真源推门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张真源“贺氏刚才发了公告，说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是……揭露不正当商业竞争。”

严浩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严浩翔“知道了。让公关部准备应对方案。”

张真源“是，严总。”

助理离开后，严浩翔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贺氏大厦，眼神复杂。

贺峻霖，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计划提前，明天动手。】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