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又开始躲着严浩翔。
而严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跪下!"严父一掌拍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跳动。家族核心成员围坐一圈,神色各异。
严浩翔笔直站在父亲对面,西装革履,连领带都一丝不苟。他没有跪,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我做错什么了?"
"你还敢问!"严父抓起一叠照片摔在桌上——全是严浩翔与贺峻霖的合影,从项目会议到餐厅偶遇,"全公司都在传你挖你大哥墙角!"
严丰坐在父亲右手边,假意劝解:"爸,浩翔还小,不懂事..."
"二十一岁还小?"严父冷笑,转向小儿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贺峻霖远点。严贺两家的婚约不容破坏。"
严浩翔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亲戚——叔伯们回避他的视线,堂兄弟们低头假装看文件。他忽然笑了:"所以今天这是审判大会?"
"这是家族会议。"严父厉声道,"从现在起,你被调往海外分公司。如果再被看到纠缠贺峻霖,你将失去严家所有继承权。"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严浩翔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说完了?"他平静地问,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向门口,"那恕我先告辞。"
"站住!"严父暴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严浩翔停在门口,没有回头:"父亲,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贺峻霖宁愿要一个出轨成性的废物,也不要严家许诺的一切?"
严丰猛地站起来:"你骂谁废物?"
"够了!"严父喝止,"浩翔,走出这个门,就别怪我无情。"
严浩翔轻笑一声,推门而出。
——贺氏大厦48层,贺峻霖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贺总,这是明天董事会的材料。"小林助理放下文件,犹豫了一下,"您...要不要回家休息?您连续第三天睡在办公室了。"
贺峻霖头也不抬:"不必。"
小林瞥见办公桌角落那张被小心保存的黑胶唱片,以及压在咖啡杯下露出一角的文件——烫金边框,是严贺两家婚约的确认函,至今未签字。
"那...我帮您订晚餐?"
"不用。"贺峻霖终于抬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你先下班吧。"
等助理离开,贺峻霖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部备用手机——屏幕显示23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最新一条短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不管你怎么躲,我会一直等。——Y」
贺峻霖锁上屏幕,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高度,可以清晰看到大厦正门。即使已是深夜十一点,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站在路灯下,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猛地拉上窗帘。
次日清晨,贺峻霖被敲门声惊醒。他居然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脖子因不当睡姿而僵硬疼痛。
"进。"
小林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贺峻霖最喜欢的花。
"严二少让送上来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在空荡荡的茶几上。
"退回去。"贺峻霖冷声道。
小林站着没动:"他说...如果您不要,就扔垃圾桶。但请至少收下咖啡。"她指了指桌上的纸杯,"您常去的那家店,双份浓缩,加冰不加糖。"
贺峻霖盯着那杯咖啡,杯身上画着一个笑脸。他忽然想起高烧那晚,严浩翔也是这般精准记得他的所有喜好。
"放着吧。"他最终说,"通知项目部,十点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贺总,"技术总监硬着头皮汇报,"严氏那边迟迟不批复第二阶段预算,原定昨天的测试数据也没传过来..."
法务总监补充:"合同规定任何一方有权在不可抗力情况下暂停合作。如果继续僵持,我们可能要面临违约赔偿。"
贺峻霖面无表情地听完所有汇报:"给我三天时间。"
散会后,他独自留在会议室,面前摊开厚重的合作文件。翻到关键条款页时,他的手指突然顿住——页边空白处有一行细小却工整的铅笔字:
「建议增加贺氏技术专利保护条款,详见附页17修正案。——YHX」
贺峻霖迅速翻到附页,果然发现一份手写的补充协议,详尽规划了如何最大限度保护贺氏知识产权。字迹工整有力,显然是严浩翔亲笔所写。
他继续翻阅,发现几乎每处关键条款旁都有类似的铅笔标注,有些甚至提供了替代方案。这些笔记不知何时被添加,却完美解决了贺峻霖团队最近遇到的所有法律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