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严的暗中守护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贺峻霖的电脑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因长时间盯着代码而布满血丝。办公室外，整个贺氏大厦几乎漆黑一片，只有他这一盏灯还亮着。

"贺总，您该休息了。"助理小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今天的第六杯黑咖啡，"技术部的人说至少还要八小时才能完成漏洞排查。"

贺峻霖头也不抬："告诉王总监，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完整的代码比对报告，否则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他的声音嘶哑，从昨天早上"天穹系统"被爆出存在安全漏洞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二十个小时。更糟的是，竞争对手林氏集团几乎同时发布了与他们核心技术惊人相似的产品。

这不是巧合，是赤裸裸的商业间谍行为。

小林放下咖啡，犹豫了一下："董事会刚才来电话，要求明早八点召开紧急会议。"

贺峻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继续敲击键盘："预料之中。股价跌了多少？"

"开盘跌了19%，收盘时回升到跌12%。"

"准备一份资产抵押清单，包括我在南城的那套别墅。"贺峻霖终于抬起头，眼底是一片冷静的决绝，"如果明天董事们要求我辞职，这些足够稳住他们。"

小林震惊地看着他："贺总！那套别墅是您母亲——"

"去准备吧。"贺峻霖打断他，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助理离开后，贺峻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勺蔓延开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等这波头痛过去。再次睁眼时，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似乎出现了重影。

"该死。"他低声咒骂，起身时却眼前一黑，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酒吧里，严浩翔正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低声交谈。

"你确定泄密源在贺氏内部？"严浩翔问道，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

"百分之百。"外国人推过来一个U盘，"IP追踪显示数据是从贺氏大楼内部发送的，而且用了高级加密手段，肯定是专业人士所为。"

严浩翔收起U盘，眼神阴沉："能查到具体是谁吗？"

"需要时间。"外国人耸耸肩，"不过我在林氏的服务器里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他们根本没完成核心技术开发，只是窃取了贺氏的设计做演示。"

严浩翔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在承诺时间内交付产品？"

"完全不可能。按照他们的开发进度，至少还需要六个月。"

严浩翔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爸，关于贺氏那个项目...对，我认为是个投资机会...不，不是趁火打劫，相反..."

半小时后，严浩翔站在贺氏大厦楼下。他仰头望着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张明，联系一下我们在M国的那家投资公司，以他们的名义给贺氏发个合作邀约...对，就说是对'天穹系统'感兴趣...不，绝对不要提到我。"

挂断电话，严浩翔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大厦。保安认识这位严家二少，直接放行了。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严浩翔检查了一下U盘里的内容——除了泄密证据，还有他整理的林氏集团财务漏洞报告。足够贺峻霖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了。

电梯门打开，严浩翔惊讶地发现贺峻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论声。

"贺总，您必须去医院！"是助理小林焦急的声音。

"我说了不用。"贺峻霖的声音比平时虚弱，但依然坚决，"把那份合同拿给我——"

一阵纸张散落的声音，接着是什么重物倒地的闷响。

严浩翔推门冲了进去，看到小林正试图扶起倒在地上的贺峻霖。后者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西装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怎么回事？"严浩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代替小林扶起贺峻霖。

小林惊慌失措："贺总突然就晕倒了，我想叫救护车但他不让——"

"帮我把他扶到沙发上。"严浩翔打断他，一手环住贺峻霖的腰，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臂——体温高得吓人。

贺峻霖在半昏迷状态下微微挣扎："放开...我还有工作..."

"闭嘴吧你。"严浩翔低声呵斥，动作却异常轻柔，"烧成这样还工作，是想直接进ICU吗？"

将贺峻霖安置在沙发上后，严浩翔转向小林："去最近的药店买退烧药和冰贴，再带些吃的回来。"

小林犹豫地看向贺峻霖。

"快去！"严浩翔厉声道，那气势让小林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严浩翔蹲在沙发边，不由自主地伸手拨开贺峻霖额前汗湿的碎发。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因高烧而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眉头紧锁，嘴唇干裂。

严浩翔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却不小心碰掉了贺峻霖的公文包，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在他蹲下收拾时，发现最底层抽屉没有完全关严。

鬼使神差地，他拉开了抽屉。里面除了一些常规办公用品，还有一个简单的相框。当严浩翔看清照片内容时，呼吸一滞。

那是十年前在严家后花园拍的，十五岁的贺峻霖和十六岁的他自己，并肩站在樱花树下。照片里的贺峻霖罕见地微笑着，而少年的严浩翔正转头看着他，眼中的倾慕毫不掩饰。

相框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经常被拿在手中摩挲。

"谁让你...翻我东西..."贺峻霖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浩翔转身，看到贺峻霖勉强撑起身子，目光落在照片上时闪过一丝慌乱。

"原来嫂子留着这个。"严浩翔轻声说，将相框放回原处，"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贺峻霖别过脸："小时候的事，早就忘了。"

严浩翔不揭穿他的谎言，只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你发烧了。"

贺峻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水杯。他的手微微发抖，严浩翔不得不帮他稳住杯子。

"为什么来？"贺峻霖低声问。

严浩翔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茶几上："听说贺氏遇到麻烦，想着也许能帮上忙。"

贺峻霖警惕地看着那个U盘："里面是什么？"

"林氏集团窃取你们技术的证据，还有他们真实的财务状况——远不如表面那么光鲜。"严浩翔顿了顿，"另外，明天会有一家M国投资公司联系你们，他们对'天穹系统'很感兴趣。"

贺峻霖的眼睛微微睁大："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牵个线而已。"严浩翔轻描淡写地说，"那家公司很靠谱，不会趁火打劫。"

贺峻霖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问道："为什么要帮贺氏？如果贺氏倒下，严家可以低价收购核心技术，这对你们更有利。"

严浩翔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异常认真："因为这是你的项目。"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贺峻霖先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谢谢。"他最终低声说道，这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严浩翔嘴角微微上扬："不客气，嫂子。"

贺峻霖立刻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恼怒的成分比平时少了许多。

小林带着药和食物回来时，看到的是严浩翔正弯腰给沙发上的贺峻霖贴冰贴，而向来不让任何人近身的贺总竟然没有拒绝。

助理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