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大战”

连续两场“平局”后，宋清禾决定换个自己最擅长的——弹玻璃珠。

她的玻璃珠是全院最厉害的。有透明的“水晶珠”，有带花纹的“猫眼珠”，还有一颗最大的——是她用三颗普通弹珠跟三楼的小胖换来的，蓝汪汪的，像块小宝石，她叫它“蓝将军”。

“弹珠要瞄准，用拇指发力，让珠子贴着地面滚。”宋清禾一边给杨晓演示，一边把弹珠一颗颗摆在老榆树下的空地上，“最重要的是，眼神要凶，吓跑对手。”

杨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巷口：“他们来了！”

苏砚和周磊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满满一盒弹珠，虽然没宋清禾的花哨，却个个圆润光滑。

“今天比弹珠。”宋清禾拍了拍胸脯，“规矩你懂吧？画个圈，每人放三颗珠，谁把对方的珠打出圈，谁就赢走那颗珠，最后剩珠多的人赢。”

“可以。”苏砚蹲下身，从铁盒里拿出三颗灰扑扑的弹珠，放在地上。

周磊在旁边画了个圈，用树枝划的，歪歪扭扭像个椭圆。“开始吧！”

宋清禾先出手。她选了颗“猫眼珠”，瞄准苏砚最靠边的那颗灰珠，拇指猛地一弹——“啪”的一声，灰珠被撞出了圈！

“赢了！”杨晓拍手叫好。

宋清禾得意地把那颗灰珠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小布袋里。

苏砚没说话，拿起自己的弹珠，瞄准宋清禾的“蓝将军”。宋清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手。只见他拇指轻轻一推，弹珠贴着地面滚过去，刚好撞在“蓝将军”旁边，把另一颗普通弹珠撞出了圈。

“不算！你没打我的‘蓝将军’！”宋清禾急了。

“规则没说必须打哪颗。”苏砚把赢来的弹珠捡起来，动作慢悠悠的。

周磊在旁边帮腔：“就是！只要打出圈就算赢！”

宋清禾气鼓鼓的，却也没办法。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蓝将军”，瞄准苏砚最中间的那颗弹珠——这是他的“主力珠”，又大又圆，肯定很重要。

她眯起一只眼睛，手指慢慢蓄力，猛地一弹！“蓝将军”像颗出膛的小炮弹，“嗖”地飞了出去。

“蓝将军”擦着苏砚那颗主力珠的边缘滑过去，“咚”地撞在圈外的老榆树根上，弹回来时正巧磕在周磊的一颗弹珠上。那颗珠子弹跳着滚出圈外，在尘土里打了个旋儿。

“这颗算我的！”宋清禾眼疾手快扑过去，把滚动的弹珠按在掌心。杨晓凑过来看，发现那是颗带着星星纹路的白珠，比普通弹珠亮堂不少。

苏砚忽然笑了下，指尖转着颗灰珠：“运气不错。”他弯腰瞄准宋清禾剩下的两颗弹珠，拇指一送，弹珠贴着圈边滑了半圈，精准地把其中一颗撞得飞起来，落进了草丛里。

周磊立刻跑去扒拉草叶，举着弹珠喊：“找到了！苏砚又赢一颗！”

宋清禾捏着最后一颗“猫眼珠”，手心沁出了汗。老榆树上的蝉鸣聒噪起来，阳光透过叶缝在圈里投下晃眼的光斑。她忽然想起小胖换弹珠时说的话：“打弹珠不能只看眼前的珠，得算着下一步的路。”

她后退半步，换了个蹲姿，让“猫眼珠”贴着自己的鞋尖。这次没直接瞄准苏砚的弹珠，反倒朝着圈中心的空白处发力。珠子“咕噜噜”滚到中央，刚好把苏砚两颗挨在一起的弹珠挤开了些。

“这是打偏了？”周磊挠挠头。话音刚落，宋清禾已经拿起“蓝将军”，借着前一颗珠的遮挡，斜着弹出——“啪！啪！”两声脆响，苏砚的两颗弹珠一前一后滚出了圈。

杨晓跳起来抱住宋清禾的胳膊：“清禾你太厉害了！”苏砚看着空荡荡的圈子，把铁盒往地上一扣，忽然从兜里摸出颗琥珀色的弹珠：“这个给你，算我输的彩头。”

宋清禾接过来，见珠子里裹着片小树叶，像冻在蜜糖里。她把“蓝将军”和新得的弹珠放进布袋，忽然觉得，比赢更有意思的，是看苏砚认输时泛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