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检测仪发出尖锐警报时，祁洲正在计算雾港的降雨酸度。

——pH值5.3，含硫量超标47%，这种雨水接触皮肤超过**2分18秒**会导致角质层轻度腐蚀。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距离和陈序约定的时间还有**4分30秒**，误差允许范围内。

"你的基因图谱被人为编辑过。"穿白大褂的女人推开玻璃门，指尖夹着份全息报告，"ALDH2酶活性归零，但线粒体端粒长度是常人的**1.7倍**——这不合生物学逻辑。"

祁洲的视线扫过她胸牌：【沈昭，雾港基因诊所】。白大褂第三颗纽扣处有块**3.2cm**的喷溅型血迹，根据干涸形态判断，是**42分钟前**留下的。

"修饰精度在纳米级。"沈昭将烟灰弹进培养皿，"能这么改基因的，全联盟不超过——"

"五个人。"祁洲打断她，"其中三个在我实验室。"

诊所门铃突然响起。陈序斜倚在门框上，制服肩章滴着雨，手里转着把基因密钥："抱歉迟到了——刚截获艘走私船，舱底全是冻干腺病毒载体。"他眯眼看向祁洲，"你猜载体里刻着谁的名字缩写？"

全息报告在雨中闪烁，某个被高亮的基因位点放大后，清晰显示着：【QZ-Editing】

陈序的枪管抵住冷藏柜玻璃，里面漂浮的蓝色晶体随震动相互碰撞。

"'海妖'基因兴奋剂，黑市价**300万**一克。"他用枪托敲了敲标签，"上周的尸检报告显示，用了这玩意的人，死后骨骼会泛珍珠光泽——"

"因为羟基磷灰石重组。"祁洲戴上橡胶手套，镊子尖蘸取柜角的粉末，"但真正的'海妖'应该呈现β型结晶，这些是α型仿制品。"

沈昭突然笑出声："所以大名鼎鼎的祁教授，是被自己的技术山寨了？"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识这个表情——每当祁洲的学术尊严被挑衅，他的睫毛会以**0.5Hz**的频率轻颤，就像此刻。

"误差率87%。"祁洲摘下手套，"我需要原始载体样本。"

"在码头7号仓库。"陈序拽过他手腕，指纹解锁了自己的战术平板，"不过你得先解释——"他划出基因检测报告，"为什么我的酒精代谢基因里，藏着你的编辑签名？"

雨滴在平板上炸开水花，某个基因序列段赫然标注着：【QZ-EDIT: ERROR 0%】

码头探照灯刺破雨幕，陈序的靴子碾过碎玻璃。

"三年前那场爆炸。"他踢开变形的仓库门，"你说我血检酒精浓度超标是仪器故障。"

祁洲的防护面罩起雾了。这是他在非实验室环境罕见的失误，陈序记得上次见他这样，还是自己中弹后被送进急诊室时。

"ALDH2基因编辑需要腺病毒载体。"祁洲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沉闷，"而能让你毫无察觉被感染的，只有..."

"我每天喝的那瓶维生素饮料。"陈序突然笑了，"瓶盖上的生产日期，是你每次吻我时偏好的角度——**向右倾斜15度**。"

仓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祁洲的瞳孔追踪仪自动锁定热源——三十米外的基因编辑舱正在自主启动，屏幕上跳动着倒计时：【00:04:59】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