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报告厅的灯光暗下来时,陈序正捏着祁洲的袖扣——那是今早他亲手给对方戴上的,表面刻着“误差允许±∞”的暗纹。
“接下来这段录像,”陆临川点击遥控器,“或许能刷新各位对‘天才’的认知。”
屏幕亮起,陈序的血液瞬间冻结。
——2019年的自己站在手术台前,患者突然睁开的眼睛,监护仪上飙升至180的心率,还有自己颤抖到几乎握不住刀的手。录像甚至收录了患者喉间溢出的气音:“医……生……”
祁洲的袖扣在陈序掌心硌出深痕。
“请注意第3分28秒。”陆临川放大画面,“当陈医生发现麻醉失效后,仍继续操作了28秒——这期间的缝合失误直接导致患者术后……”
“砰!”
后排突然传来巨响。张晓菲打翻了咖啡杯,而就在所有人转头时,祁洲按亮了手机——
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突然跳帧,替换成另一组数据:**“术者操作误差率0.7mm,低于同期平均水平”**,紧接着是哥大医学院的官方结论:**“无医疗过失”**。
陆临川猛地看向控制台。祁洲缓缓起身,镜片反着冷光:“投影仪蓝牙密码太简单了。”
洗手间隔间里,陈序的呼吸频率达到32次/分。
“你黑了系统?”他抓住祁洲的领带,“什么时候准备的替换数据?”
“昨晚。”祁洲任他拉扯,“原录像被剪辑过,我复原了完整版。”
“为什么?”
祁洲的指尖触上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你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指数超标了。”
陈序突然发现——祁洲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药瓶一角,标签上写着“阿普唑仑”(抗焦虑药物)。这绝非祁洲会用的药,除非……
“给我准备的?”陈序抽出药瓶,“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发现你偷吃劳拉西泮开始。”祁洲平静道,“但这类药物会降低手部稳定性,所以我调整了配方。”
镜面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一个颤抖如坠冰窟,一个稳定如手术灯柱。
陆临川堵在停车场时,手里晃着个U盘。
“真正的原片在这里。”他敲着祁洲的车窗,“做个交易——我要你明年那篇《低温心脏保存》的一作署名。”
祁洲降下车窗:“你知道我从不——”
“或者我告诉陈序,”陆临川俯身,“当年那台手术的麻醉机,是谁动了手脚。”
后座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陈序的拳头砸在车门上。
祁洲的瞳孔缩成针尖:“证据。”
陆临川笑着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份维修记录:“麻醉机流量阀人为堵塞,操作人:L.C”(陆临川的缩写)。
“惊喜吗?”陆临川收回手机,“我向来喜欢……收集自己的犯罪证据。”
祁洲的公寓首次亮着通宵的灯。
陈序缩在沙发里,看祁洲将U盘插入碎纸机。
“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们大三那年。”祁洲拆开新的实验鼠笼,“他偷了我的低温心脏停跳方案,结果复现实验失败。”
“所以报复在我身上?”陈序扯开领带,“就因为你是我论文指导?”
祁洲突然将鼠笼推到他面前:“今天的实验对象。”
笼子里是只戴微型心电监护仪的小白鼠,屏幕上规律跳动着120次/分的波形。
“陆临川的弱点。”祁洲戴上手套,“他对啮齿类动物恐惧指数达到——”
“等等。”陈序按住他手腕,“你该不会想……”
祁洲的剪刀在灯光下闪过寒芒:“误差归零实验最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