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苏念念翻来覆去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见皇帝该说什么”“要不要穿新做的宫装”“万一被问住了怎么办”。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竟梦见自己举着扫帚柄给皇帝“安利”清弦社的新曲,吓得一激灵坐起来,发现晨光已经透过窗棂照进屋里。
到了御书房外,宋亚轩果然等在廊下,手里拿着本翻开的诗集,见她来,合上书递给她:
宋亚轩“里面夹着些陛下常考的典故,临阵磨枪,或许有用。”
苏念念接过诗集,指尖碰到书页里夹着的纸条,上面是宋亚轩清秀的字迹,写着“陛下最喜《诗经·小雅》,可提‘呦呦鹿鸣’句”。她心里一暖,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的笑意像晨露,轻轻落在她发间的海棠玉簪上。
宋亚轩“进去吧。”
他说。
御书房里檀香袅袅,皇帝正对着一幅画点头,见苏念念进来,笑着招手:
“你就是那个给清弦社写念白的小丫头?”
苏念念慌忙行礼,想起宋亚轩的嘱咐,尽量让声音稳些:
苏念念“回陛下,是奴婢苏念。”
“起来吧。”
皇帝指着画,
“你看这《寒江独钓图》,若加段念白,该怎么写?”
苏念念盯着画看了半晌,脑子里闪过听雪轩的雪夜——宋亚轩临窗吹箫,她在廊下烤橘子,炭火噼啪声混着箫声,像极了画里的孤舟和寒江。她定了定神,轻声念道:
苏念念“‘江雪埋了船,钓竿挑着月,先生的酒壶里,盛着整个冬天’。”
皇帝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
“好个‘盛着整个冬天’!这心思,比那些酸儒活络多了!”
他指着桌上的点心,
“来,尝尝这桂花糕,跟你清弦社的调子一样,甜得清透。”
苏念念捏着桂花糕,突然不紧张了。原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可怕,就像个爱听新鲜事的长辈,比起刻板的典故,更喜欢听些带着烟火气的话。
临走时,皇帝突然说:
“亚轩这孩子,自他母妃去后就闷得很,难得见他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光了。”
他看着苏念念,眼神温和,
“是你带给他的吧?”
苏念念的脸“唰”地红了,刚想摆手说“不是”,就听皇帝笑道:
“朕也不瞒你,原本想给听雪轩换个管事嬷嬷,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皇帝哪是问她编排,分明是在看她到底能不能留在宋亚轩身边。心跳得像打鼓,却在走出御书房看到宋亚轩的那一刻,突然定了下来。
他还站在廊下,玉笛别在腰间,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
宋亚轩“怎么样?”
苏念念“陛下夸清弦社了!”
苏念念举起手里的点心盒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念念“还赏了桂花糕,说是跟咱们的调子一样甜!”
宋亚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接过盒子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他低头看着她发间的海棠簪,突然说:
宋亚轩“明日……要不要去看看宫里的海棠花?听说西跨院的开得正好。”
苏念念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