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艳阳天,比起过去在伦敦的阴雨绵绵,刘耀文更习惯于这种干爽又温暖的天气。
但他还没好好享受这份春光,好天气就悄然经过,之后一段时间又变成灰蒙蒙的阴天。这段时间,他白天在外面谈项目,晚上又在办公室里待到深夜,把最后一份资料看完后才安心地舒了口气。资料大部分是外语,虽然有留学经历,但有些专业名词还是得配合着翻译软件用,字又多又密,看的他头昏眼涨。
刘耀文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时间已经超过零点,为了工作如此奔波劳碌,真不像他的风格。
过去他总不理解爸爸为什么总是没空,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但这不代表刘耀文就能原谅刘恒远,事实上,父子俩已经持续冷战了很长时间。
刘耀文的性子随了妈——即使用再多壳子包装,都无法掩盖那奔涌而出的孩子气。
刘恒远与之不同,他是个商人,一个利己主义,早就习惯用利益衡量一切关系。这个家庭一大半的不幸都因他而起,刘耀文对他的冷漠也好,埋怨也好,并非一朝一夕。
可再怎么说,刘恒远还是竭力地在为儿子铺路了。所以大概率十几年、几十年后,刘耀文还是会给刘恒远养老送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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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荔发现刘耀文是个很擅长模仿的人,她帮他保存好那些买回来就再也没有听过的唱片,又亲手取下他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一直追随着她,在温暖的灯光下,像是月亮的倒影。
江荔你不需要靠模仿什么来得到认可。
刘耀文?
刘耀文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到她帮自己擦拭镜片,又突然明白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在面对江荔时,他会下意识去模仿马嘉祺——在工作时会戴眼镜,学做饭,对待工作一丝不苟。
在过去,刘耀文把油门踩到最底,速度加到最快,生活却停滞不前,现在,他已经很少再碰赛车,但每天都在飞速成长。
刘耀文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站在赛场跑道上,他的专用跑车早已经换成了更大众、更商务的款式,没有艳丽的颜色和浮夸的造型,纯粹是为了商谈、工作准备的。
解决完最后一份合同,刘耀文破天荒地去了严浩翔的艺术馆,才发现那里已经关门了。他在门口的楼梯上坐了很久,对话框里的文字也没有发出去。
刘耀文问江荔,“断联很久的朋友还要不要再联系了”,江荔一下就猜出他说的是谁,她没有回答是或否,因为刘耀文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答案。
看着盘旋在艺术馆上空的两只鸽子,刘耀文抬起手挡了挡刺眼的日光,再放下手时,一只鸽子飞远了,一只鸽子就在附近的一棵树上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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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新一届赛事就开在本地,江荔买了两张票请刘耀文一起看。
赛车疾驰而去,观众席上都能感受到速度带来的强烈冲击,像是狠狠地掀起一块地皮,整得江荔没来由地感觉心慌。
刘耀文这不是心慌,这是肾上腺素飙升。
刘耀文戴着墨镜,靠在椅背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江荔那你呢,你有吗?
刚问完,刘耀文还没有开口,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周围的人纷纷起身,江荔转头一看,原本一直落后的一辆车,竟然奋起直追,超到了前列。
车经过时,扬起一阵风,带起江荔额前的碎发,她看着远去的车尾,后面几辆也陆续跟上,互相都咬的很紧。
几辆车几乎同时经过终点线,但就依靠着那几毫秒的差距,胜负已定。
恍惚间,江荔仿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他摘下头盔,伸手随意抓了把被压塌的头发,刘海被撩到后面,露出乌黑锋利的眉毛和一对明亮的双眼。
那双眼睛在观众席上寻寻觅觅,最后和江荔对视,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像个孩子般笑着向她招手。
随后无数的记者纷纷上前,他抱着奖杯,被包围在一堆摄像机和麦克风之间,十分坦然地诉说自己的感受,把自己所有的喜悦和那份赤诚的心都无私地表达给他们——那本来是最好的结局。
比赛还没看完,刘耀文就起身离开,江荔看出他的异常,连忙追了过去。
他走得并不快,江荔很快就走到他前面。
刘耀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走?
江荔的沉默让刘耀文也有些意外,他起身后就有点后悔,身体却控制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
江荔后面的也不用看了,还是去吃饭吧。
江荔自然地回避了刘耀文的提问,她转头看向他,眼角带笑。
江荔要不要去吃牛排。
刘耀文愣了几秒,迎着江荔的目光,他默默摘下墨镜,点了点头。
刘耀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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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终于写完了!耀文这章卡了好久,我之前一直在想赛车这条线一定要有结局,那结局是什么呢?结局就是,美好的结果在回忆里,现下的点滴已经是一种幸福。耀文的课题似乎一直是成长,不管是感情,还有自身,事业线也算是四个男主里写的比较多的了,故事并不圆满,但生活如此,许多人忙碌一生,只活那几个瞬间,剩下的都是朝花夕拾。也不用过于伤感,这个世界里的耀文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