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把拖鞋找出来,起身一看,严浩翔站在门口,表现得有些局促。
他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可按理说,这种神情不应该在他脸上看到。
江荔怎么了?
严浩翔我们这样是不是速度太快了?
江荔?
江荔情场高手说这些。
我笑着把鞋柜的门关上,若无其事地走向客厅。
严浩翔过去是什么样的,我并不清楚,但那些传闻我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过去他也细致认真地对待每一段关系,只不过结束得干脆。
这一点或许我该向他学习。
严浩翔你就是生气了。
他换好鞋,把门关上,却没有立刻靠近我,而是站在玄关处,提着那个盒子,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孩子。
江荔开玩笑而已,我真没有。
严浩翔江荔,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隔壁楼零星的几个窗户还亮着光。比起窗外的景色,我更能看到的是倒映在玻璃上,自己看起来有些许疲惫的脸。
严浩翔你可以有自己的节奏。
严浩翔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我。
他没有换鞋,而是依旧站在玄关处,把盒子放在鞋柜上。
江荔天天聊天,这叫拒绝你?
我转头看向严浩翔,他这么拘谨,倒是让我觉得不太习惯。
其实我并不在意他和之前的伴侣是什么样的节奏,我也并不想成为谁的独一无二,也从未幻想过上演什么让“浪子回头”的戏码,对比各方条件,和严浩翔谈恋爱似乎是稳赚不赔。
严浩翔江荔,你真的喜欢我吗?
严浩翔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张了张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到现在的年纪,用“喜欢”和“不喜欢”来定义好像显得太过浅薄,但用“爱”与“不爱”未免也太深刻。
江荔喜欢。
江荔帅气,年轻,多金。
严浩翔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我挑了挑眉,这三项加起来放在婚恋市场上都是香饽饽吧。
当然我也知道他的困惑,因为我是故意的。这些特质是任何人都能给出的评价,但对于我和他来说,如果只有这些,那确实是有点无情。
江荔我只是无法忽视这些。
江荔你开车的时候很帅,为我买单的时候也很帅。
严浩翔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呢?
我看着严浩翔眉毛越拧越紧,不由得越想逗逗他。
江荔大概率不会有那一天。
严浩翔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严浩翔你从来没有跟我要过什么,车、房、包、首饰。
江荔可能我以后也会想要。
严浩翔江荔。
他突然放低声音,嘴角扯出几分玩味的笑意,双眼依旧盯着我,却从一开始的柔和转变得有些锋利。
严浩翔你想跟我玩,我奉陪。
好吧,被他看穿了。
我还想好下一句要说什么,就见他随意一蹬,迅速换好鞋,径直向我走来。
他顺势坐在我身旁,肩膀相靠,我没有挪开,自然地靠着,眼睛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手机屏幕。
严浩翔现在依旧爱用香水,身上的味道比过去浓烈许多,却不让人感到厌烦。我曾形容过像燃烧的玫瑰,他说其实是烧木头的味道。
烧木头,之前还只爱用木质调。
江荔所以呢?玩什么?
我偏过头,静距离看他的双眼,冲击感更加强烈,仿佛一面镜子,能从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
他与我对视一阵,眼神又顺着五官往下,最后停留在嘴唇的位置。
严浩翔反正不是柏拉图。
他咬住我下唇时我也下意识闭上双眼,不知何时他的手臂已经绕到我腰侧,轻轻往他的方向收紧。
情到深处,那股燃烧的气味更浓,可明明刚刚还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望着我,现在两个人却像干燥的枯木般,一点就着。
冰冷的手抚上脸颊,稍微降了些温,我搂住他脖颈时突然想起他曾经做过的策划:同一存在不代表同质,就像一块硬币的正反两面。
他埋在我颈间,用滚烫的气息灼烧,指甲轻轻拨弄他的发烧,望向他动情的双眼,此刻我确定的是:严浩翔是温情的水,可和他交手,及是与一场无尽的烈焰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