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宋亚轩不如同龄的孩子那么爱哭,可现在他变得很爱哭,但也可能只是在我面前。
我捧着他的脸抹掉眼角的湿润,任由他紧紧抱着我,把头埋进我的颈窝。
房间里开了空调,他的气息也是温热的。呼吸交错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海滩上的一块石子,被浪潮不断冲刷、磨砺……如果我能被冲到一只牡蛎中就好了,那我就不用只是一颗石子,而是可以做珍珠。
宋亚轩还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微微眯起双眼,手臂又把我的腰往他身上扣紧了些。
江荔没什么。
宋亚轩你老骗我。
没再听我继续解释,他低下头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默默闭上眼,心中叹口气:总不能说我在想石子和珍珠的事吧。
江荔你不要哭了,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我感受到他脸颊上温热的液体,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温柔。
宋亚轩我只是觉得很幸福。
江荔你的幸福只是跟我在一起吗?
宋亚轩别这样说……
受不了,他又撒娇了。我怀疑他已经摸透了我的心思,不管是哭还是撒娇,都得心应手,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我的取向点上。
他本是个很复杂的人,时常让我感到又疯又理智,又柔软又坚硬,又固执又盲目……但追根究底,还是我一手造成,我纵容他的疯,包容他的固执,又毫不犹豫地奉献。
我相信人总是会被和自己底色相似的人吸引,我大概也是一个有病的人,还病的不轻。
江荔啧。
我被他的动作搞得脸色一红,下意识伸手推开他,试图把距离拉远。
他的肩膀很宽,力气又大,可以一把把人圈住,很难想象曾经那个软软的小团子会成长成现在这样,我根本无处可逃,无力的推搡看起来更像是情趣。
宋亚轩这里好软。
他压低声音附在我耳畔,把我耳朵吹的滚烫。
江荔你滚吧……喂!
得寸进尺!
我还没骂出声,他的嘴就又凑上来。
他的力道让我怀疑刚刚流的泪都是装的,他这张脸来装可怜那也太容易了。我一边抑制声音一边按着他的肩膀,仰起头时,他便紧紧扣着手臂咬上来。
我知道自己又被骗了,这才是他的本性。
可是我并不想挣扎,因为我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牡蛎,又柔软又坚硬。
我靠在床头点上一根,他伸手过来要,我一把拍开。
江荔不行。
宋亚轩你好霸道。
他把头枕在我腿上,专注地看着缓缓盘旋的烟雾。
妈妈来公寓时翻到了烟盒,苦口婆心地劝我,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克制了一段时间。其实没有什么上瘾不不上瘾,只是内心一直被某个物、某件事、某个人牵着走。
宋亚轩怎么感觉好像是我被你压了一样?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江荔你好宽容。
我想起身去收拾,却被他按住。漆黑的眼珠像一对锁眼,看得我心头一紧。
宋亚轩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