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都好几天没来了,今天能不能待久会儿?
刘耀文的眼神让我回想起那天在家门口满身是伤的他,那时的惊诧多过怜悯,现在呢?还是惊诧吗?
我反问自己的时候都有点分不清,我对刘耀文只是单纯的怜悯、照顾还是别的什么呢?他要向我索取爱,那我在向他索取什么?
好。

我听到自己的回答,默默坐回沙发上,电脑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像涨潮的海水。
[S姓艺人滚出娱乐圈!没实力只靠经纪人的巨婴!]
[炽夜真是体面人,作为前辈被后辈欺负一点委屈都没提过]
[支持炽夜维权!节目组不公平对待!]
[这大妈更年期发癫了吧,建议宋亚轩换男经纪人]
[女的一脸刻薄相,带出来的也只能是劣迹艺人]
[我查过了这个经纪人才刚入行半年就捧红了宋亚轩,呵呵,大家懂得都懂吧]
[真是行业毒瘤,建议封杀!]
[这个经纪人好像跟严家刘家都有关系呢,谁知道爬了几张床才走到今天]
……
一部分评论是炽夜粉丝的维权,还有一部分是不堪入目的指责、审判、人身攻击甚至造谣。不过我也在其中看到了几条宋亚轩歌迷的澄清,但是声音很微弱。
张真源已经安排写手根据我给出的时间和逻辑线,整理了出一篇澄清声明,准备在今晚发布,但至于效果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这脏水来势汹汹,我们手头上也拿不出实际的证据。

是什么事了吗?
刘耀文因为神经还需要休息,医生建议他少接触电子产品,所以他这几天都没看怎么看手机,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


感觉我每次问你,你都说没事。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被你照顾,给你添麻烦……

你也可以给我添麻烦,把你的烦心事都告诉我,我也想被你依靠。
刘耀文好会啊,嗑死我了
他语气真诚,带着些笨拙的孩子气,英气的脸庞在说话间增添了几分羞涩,但他仍然十分坦然地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谢谢你,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我自己去消化。

不过你确实给我添了太多麻烦了。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低落,微微垂下头看着手指。
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确实,他甚至还是受害者。陈少因为之前被刘总处理,缺了块地,导致家里亏了一大笔钱,所以怀恨在心,得知刘耀文和自己兄弟住一个小区,还离家出走身上没啥钱,便带人上门伺机报复。目前陈少那批人已经被拘留了,刘总那边也准备提起上诉。
原本只是亏钱,这次是真的又亏钱又折人。
陈少这种人也是少见,不管是之前打人,还是这次强制灌酒,都足以见得他真的很恨刘耀文。

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我再看向他时,发现他眼眶和鼻头微微泛红,眼中蒙着层水光,和我四目相对后又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他……哭了?
刘耀文?

我试探地走上前,顺手抽了几张餐巾纸。
他有些别扭地偏过头不看我,但还是拿走了纸巾。

我用不了这么多。
明明眼泪都悬在眼角了,他还嘴硬了一下,又把多余的纸还给我。
没想到他会在我面前哭,或许是伤病未愈,情绪上还处于敏感状态,而且,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都没办法开车,也错过了年底的国际赛车比赛。
明明之前我也为他不能参加国际比赛的事而难过,现在却又指责他“添麻烦”,我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却忘了刘耀文此刻跟我一样痛苦。
我缓缓在他床边坐下,他擦完眼泪,眼睛还是红红的,倒是减了几分锐气。
对不起。


对不起。
几乎是同时,我俩说出一样的话,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他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想像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我下意识拿纸给他擦,他却很自然地把额头往我肩膀上抵,没有太重,只是轻轻挨着,呼吸也很轻,像只温热的小动物。
我也没有急着推开他,关于之前那个问题,我心中好像有了些答案。我向刘耀文索取的可能就是这种依赖感,像养了一条小狗一样,总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他在你身边,他需要你,向你表达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你了……
我如梦初醒,发现自己早已是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