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信

笺​毕业典礼那天，礼堂的投影仪出了故障，蓝色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摇曳。林夏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陆沉舟上台领取全市数学状元的奖状。他的白衬衫在镁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被月色浸润的瓷器。​她攥着揉皱的信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喜欢你，像积雨云追逐季风，像鲸鱼追随洋流，从未停歇。" 她在信封里塞进一片干枯的柳叶，和他手链同源的那种，却在塞进书包时，听见叶脉断裂的细微声响。​散场时，人群涌向出口，林夏却逆着人流走向讲台。她看见陆沉舟正在整理桌上的奖品，一本精装的《微积分学教程》。他转过身时，林夏的心跳快得像要破胸而出。​"给你的。"​她把信纸塞进他西装口袋，转身跑向出口。雨季的风突然转凉，吹散了她发尾的汗珠，也吹乱了陆沉舟的领带。他展开信纸时，林夏已经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信封里飘落的柳叶，在他的掌心跳着孤独的舞。​那晚，林夏蜷缩在窗边，听细雨拍打玻璃的声音。她想起陆沉舟腕间的手链，想起他唱过的歌谣，想起那些藏在粉笔灰里、褪色书签中、未送出的信笺里的秘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要把所有的过往都冲刷干净，而她的少年心事，也随着雨声，化作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