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宜到底是没有和刘鸿同骑一匹马,除了担心自己颠簸伤了身子,也是怕刺激过大,到时候这群男人疯起来能刺杀当今太子。
她知道他们暗中有谋划,到时候图谋的是什么她心里也清楚,因而不必为了一件小事惹了大麻烦。
诚然,刘鸿也不是个傻的,他看出了苏时宜身边那个人绝非是个普通的侍从,所以并没有逼迫她,只是回去就求了老皇帝赐婚。
贺家和其他宗族世家盘根错节的有些利益往来,贺峥的姻亲在江南更是桃李满天下,他本人也在朝中颇有威望,娶了贺宁绝对是一大助力。
当夜钦天监就被老皇帝叫进了宫,天一亮,苏时宜就接到了老皇帝的赐婚,婚期就在谷雨那天。
宫里的老太监时间来的也很是凑巧,恰逢贺峥上朝,家里只有她和一个还未去族学的贺峻霖。
家里并无长辈,那老太监的架子摆得不小,见苏时宜迟迟没接圣旨,尖着嗓子见她承了一份盛誉。
只是那口中的贤良淑德、端庄秀丽的言辞,却和苏时宜半点沾不了边……
贺峻霖公公……
苏时宜兄长,这圣旨是天恩,我哪儿敢抗旨不遵,劳烦公公跑一趟,来,给公公赏钱。
见贺峻霖俊脸冷厉,苏时宜上前一步接了圣旨,给宋亚轩使了个眼色。
后者悄无声息的往荷包里装了点东西,然后将赏钱亲手送到了那老太监的手里。
贺峻霖那句话被苏时宜堵在喉间,脸色苍白的站在她的身后,眼神并没有落在那荷包之上,而是愣愣的盯着苏时宜收下的明黄色圣旨,只觉得如鲠在喉。
那刘鸿是个什么人,他哪里不清楚,当初他在国子监做了几年刘鸿的同窗,就见他年纪轻轻不学好,偷着玩弄身边的小宫女和奴才。
从前还只是口头污秽,后来越发的放纵,竟能不顾御史台的雪一般飞往皇宫的折子,接连害了数条性命。
贺宁做花魁娘子时都娇纵的跪不得,吃不得,一吃痛怎么哄都不肯乖,要是落到刘鸿手中,恐怕不过月余就能香消玉殒。
……
苏时宜哪里知道贺峻霖在心里想了什么,她派了宋亚轩将人送出府,自己则拿着圣旨准备回院子。
听着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苏时宜心念一动放慢了脚步。
在府中,苏时宜身边一贯都是只有宋亚轩伺候着,她放松得久了,感官似乎也变得不够敏锐。
若不是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她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想做什么?
苏时宜不清楚却没有打算主动打破寂静,依旧在前穿过庭院准备从这里回去。
当行至园中的一处假山时,身后的男人突然加快了脚步,几步上前将苏时宜搂抱着拖进了假山内。
贺家是百年世家,家中庭院自然不是小门小户可以比拟的。
苏时宜以前无聊在假山里转了几圈,深知里面别有洞天,只是被他这般猝不及防的压进来,将她吓了一跳。
后背抵在冰凉的石壁上,苏时宜尚未抬眸就被男人的胸膛占据了视线,炙热的体温贴上来,冷热交加下她不由得呼吸加快。
苏时宜你,你好端端的做什么?
贺峻霖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眸中复杂的情绪让苏时宜有些看不清,正当她想要把人推开时,突然男人略微躬身将头埋在了她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她心尖一颤,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仿佛是烟雨蒙蒙中带着些水汽,听着莫名带着些软塌塌的委屈,叫人耳根发酥。
贺峻霖……不许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