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宜不知道如何应答,只好借着那匹马岔开了话题。
贺家也是有马的,不过多是能套马车的马,那都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马匹。
不像是她眼前这匹威风凌凌,就连瞧她也是仰着马头,重重的喷出鼻息,蹄子不停的在四周踩踏,仿佛是看出了苏时宜的不精马术,这才故意这般戏弄她。
苏时宜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神色凝重的看着这马。
苏时宜殿下的马好像并不喜欢我。
这话是她脱口而出的,只是说出口却让刘鸿挑了挑眉,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勾唇轻笑了声。
他那双眼比刘耀文的略长一些,因此这样微微眯起来看她的时候,带着些算计和假惺惺,虽然表情是带着笑的,却莫名叫苏时宜不适。
他上前两步,掌心覆在苏时宜伸出的那只手上,指腹在她手心轻轻滑过。
刘鸿畜牲的喜欢重要吗,阿宁姑娘觉得呢,有时候要知道什么是畜牲,什么是人才好。
他说这话是到底是没有看那匹马,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时宜看,好像要观察她听到这话时的反应。
苏时宜感受着手心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的轻微痒意,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离出来,却被刘鸿一把拽住,不让她往后再退一步。
这次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了头一回的轻浮放荡,隐约有了几分太子的气势,让苏时宜整个人一僵,大概猜到了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候他装的人模狗样,人前人后都彬彬有礼,若不是苏时宜头一回被他那样看过,还以为这当真是什么良善仁厚的储君。
刘鸿贺家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全在阿宁姑娘的一念之中……
苏时宜猛然抬起头,玉白的脸颊被日光照耀着,透着几分干净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的欲望。
刘鸿眸色一沉,瞧着面前女人那唇形完美的唇瓣,芍药般红润娇嫩的唇因为用力泛起一丝白,随着张合动作,那唇色越发红艳,让他不由得抬起了手。
有那么一瞬间,苏时宜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什么冷血动物注视着一般,她猛然挣脱男人的手,后退几步,被宋亚轩护在身后。
刘鸿的‘丰功伟绩’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时宜头天跟着他回来时,房间的桌上还有厚厚一叠关于刘鸿的罪状。
其中的累累罪名,只是瞧瞧就叫苏时宜后背发凉,她知道这是严浩翔送来让她不许起嫁进东宫的心思。
诚然她本来也瞧不上刘鸿这样的放荡之徒,更别提这刘鸿还有些说不出口的爱好,更让她退避三舍。
若不是这人明里暗里用贺家威胁她,苏时宜连门都不会出。
如今来看,这刘鸿确实是德不配位,当初父辈的种种不提,这人就想用威胁她让贺府做他的后手,实在是可笑至极。
刘鸿怎么,阿宁姑娘是不顾贺府安危,也要拒绝本宫?
见苏时宜藏在那个小白脸身后,刘鸿脸色一沉,看宋亚轩的眼神冰冷的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一个奴隶也敢做主人的主?
该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