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宜到底没有等到国师出主殿。
少主派来跟着她的人递来消息,叫苏时宜回去,她被青朴寺这群男人弄得脑袋疼,也正有此意。
一大清早就上了马车下山。
一路上还算安稳,一个熟悉的人都没遇到,苏时宜坐了一上午的马车,在差不多正午时分总算是到了百花楼。
这百花楼向来都是晚上的生意,大白天都是大门紧闭没什么人的,苏时宜下了马车,就直接往房里走,正好撞上了来迎接她的老鸨。
苏时宜杜妈妈,少主叫我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瞧着自家的钱袋子总算是回来了,杜妈妈笑得眉不见眼,拍了拍苏时宜的肩膀让她安心。
老鸨没有,少主大约是来问你任务完成情况的,心情还算不错。
苏时宜眼珠子一转,往老鸨手里塞了几张银票,又一路跟她说了山上丁相和小将军的矛盾,还有小将军提起要包她的事。
至于跟国师、贺峻霖的接触都隐住,怕传出什么风声,到时候招来杀人之祸。
老鸨一听到丁相的名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看起来好像对那个男人十分忌惮,眉头紧缩。
老鸨我的扶柳啊,你怎么招惹了那位大人……
苏时宜眉头一挑,怎么,难不成丁程鑫恶名在外?
实际上也差不多,丁家是京中世家,身后除了皇帝,还有一大把自家在朝为官的子弟,丁程鑫作为在京中的嫡系血脉,那自然是盘根错节的有人护着他。
更别提这人还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这些年,除了丁家嫡系血脉保全的验证,京中其他世家无不收到打压,被逐出京中的人也不在少数。
唯有丁家,将自己嫡系的血脉早早绑定了皇室,后面又在朝堂上耕耘,将那个多疑的老皇帝弄得畏手畏脚,压根不敢动丁家。
最开始都说丁程鑫不过是个推出来的傀儡,可是后面没有人再敢小看他。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丁相手里沾了太多血。
他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在朝中威望颇高,却和太子关系不好,自己整日和被老皇帝厌弃的裕王待在一起,坊间都说丁相肯定是个招惹不得的人物。
鲜有人看得清他。
苏时宜杜妈妈说的是,只是那丁相是硬闯来的,想来我不过是个花魁娘子,大人不会把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苏时宜话是这么说,却也从老鸨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都传丁相流连于烟花巷柳,那肯定是个经验颇丰的人才是。
可是实际上刚和男人接吻的时候,苏时宜就知道对方毫无经验,之后虽说是花招不少,那也像是在哪儿看了,落在她身上学的。
……恐怕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样一想,苏时宜就觉得有些头疼。
那天下午张真源是主动离开了,可他离开时那一眼,不像是放过了她……
而且那个裕王也跟个疯子似的,总是喜欢来找她,还喜欢在她身上留印子,偏偏有人就爱借机生事。
这么一想,不只是老鸨一时无语,苏时宜也头疼起来,到底该怎么对待这群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