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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禁屏幕上的丁程鑫,姿态从容,仿佛笃定白茉宸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他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带着一种长期居于上位者的理所当然。
白茉宸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心底冷笑。
白玉文房?
不过是个登堂入室的借口。她无意与他周旋,尤其是在她私密的居所之外。
“丁总,”她的声音透过门禁系统,清晰而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关于白玉文房,我已委托专业人士评估。

“若有商业合作意向,请按流程联系我的助理预约时间。私人时间,恕不接待。”

说完,不等丁程鑫回应,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并将门禁设置为勿扰模式。
屏幕暗下去,隔绝了外面那个可能瞬间阴沉下来的世界。
她转身走回客厅,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
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丁程鑫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她试图维持平静的心湖,但涟漪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没空,也没心思,去应付这些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试探。
他们似乎总以为,她白茉宸的世界,理应围着他们转。
她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可笑至极。
翌日,白茉宸比平时更早抵达办公室。
与贺氏博弈的序幕已经拉开,她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然而,一份意外的“礼物”已经静静地躺在她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细长的白色礼盒,系着墨绿色的丝带,没有署名。她微微蹙眉,示意助理打开。
盒内并非她预想中的鲜花或珠宝,而是一卷略显古旧的宣纸。
她戴上白色手套,小心地将宣纸展开。
是一幅水墨小品,画的是一枝残荷,墨色淋漓,笔意孤峭,透着一种不为俗世所容的清冷与倔强。
画作一角,钤着一方小小的闲章:“枕石”。
白茉宸的目光凝住了。
这幅画的风格,以及这方闲章,她认得。
这是他的手笔。
那位曾在她“资助”下,看似脆弱无助、需要庇护的落魄贵公子,实则有着不为人知的才华与锋芒。
这幅画,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试探。
他在告诉她,他并非池中之物,也在提醒她,他们之间,还有着未尽的纠葛。
【姐姐,看到它,你会想起我吗?】——没有落款,但白茉宸几乎能想象出宋亚轩发出这条信息时,那副看似纯良、眼底却藏着钩子的模样。
她将画缓缓卷起,放回盒中,神色平静无波。宋亚轩的这点心思,在她看来,如同孩童欲引人注目的把戏,带着点刻意营造的脆弱美感,却撼动不了她分毫。
“处理掉。”

她对助理吩咐,语气没有一丝留恋。
助理依言拿起盒子,正要离开,白茉宸却又开口。
“等等。”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递给助理。
“找个稳妥的地方,暂时收起来。”

终究是别人的心血之作,她虽不喜其背后的意图,却也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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