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
贝壳的十岁生日宴办的很隆重,她却没多大开心的意思。
张艺兴拒绝了她养猫的要求。要知道他很少会拒绝她的要求。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端坐在席位上,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绣的一只慵懒的白猫图案。
陈安妮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由父亲引荐给张艺兴。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海外顶级音乐学院高材生,履历辉煌,气质出众,从小被赞美和追捧淹没。
陈安妮注意到了贝壳的视线,面对这位“寿星”,她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眼神扫过贝壳时,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和几乎不加掩饰的评估。她微微扬起的下巴,流畅优雅却带着疏离感的小动作,以及偶尔与她父亲低声交谈时流露出的英文单词,无不彰显着她的优越感。这份优越感并非刻意针对贝壳,而是她根深蒂固的认知——她习惯了被仰望,而贝壳,在她看来,只是一个依附于张艺兴光环的、被幸运眷顾的附属品。
陈安妮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妙,一个合适的发泄对象。贝壳本就因为猫的事情憋着一股无名火,陈安妮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将她视若无物的姿态,瞬间成了点燃情绪的星火。
贝壳低着头,用叉子一下下戳着面前那块精致的蛋糕,把它戳得面目全非。微垂的眼睫掩盖着眸底翻涌的恶意。她的目光落在陈安妮那双保养得宜、弹钢琴的纤长手指上。
她走到张艺兴身边,他正与人低声交谈,见贝壳回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看中什么了?”他低头问,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笑意,目光却锐利地捕捉到她脸上尚未褪去的带着恶意新鲜感。
贝壳顺势靠在他怀里,指尖随意一指角落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孩子气的任性“那个姐姐……是不是学音乐的呀?我听说是很厉害的演奏家呢!”
“我好喜欢听现场的音乐!平时都没有人陪我玩这个……” 她轻轻捏了下张艺兴腰间紧实的肌肉,暗示他你不给我小猫,总得给我点别的消遣吧?
“能不能……让安妮姐姐陪我玩几天?就几天!让她给我弹琴唱歌好不好?就当……就当给我的另一个生日礼物?”
她特意强调了“陪我玩几天”,将陈安妮的身份定位成了一个“解闷的玩具”,一个暂时性的、可以随时丢弃的“生日礼物”。她的眼神看向陈安妮,带着一种纯粹的、评估玩具是否好用的神情,仿佛在问:你够格吗?
张艺兴揽着我肩的手微微一顿。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陈安妮煞白的脸上,像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尖,声音带着纵容的无奈,清晰地响起:
“调皮。看上什么不好,偏看上个小玩意儿。”他抬眼,对着旁边垂手侍立的助理,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添杯茶,“去,跟陈家打个招呼,他们家小姐,我们贝壳看上了,请过来陪玩几天。”
陈安妮的脸色惨白,被当作“玩具”的提议让她感到被冒犯。陈父赶紧开口,试图维持体面:“张先生,张小姐抬爱了!安妮当然愿意为张小姐弹奏一曲助兴……”
“一曲?” 张艺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棱砸在光洁的地面上,瞬间冻住了陈父的话语。他甚至没有看陈安妮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贝壳身上。他微微扬了扬下巴,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请求:
“既然贝壳喜欢,”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陈小姐这几天就留下来陪她解解闷吧。” 他甚至懒得询问陈安妮本人的意愿,直接对身后的管家吩咐:“给陈小姐安排个客房。”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狠狠盖在了陈安妮骄傲的脊梁上。她从一个备受瞩目的音乐新星,瞬间沦为了贝壳生日宴上一个“陪玩解闷”的、临时被征用的“乐器”。身份的落差感让她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她父亲脸上更是青红交错,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强笑着应承:“是是是,能陪张小姐是安妮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