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歌开始慌了——毕竟师父最容忍不了不顾自身安危。
“师父……”
“你是想用自己的伤换来名正言顺对太子出手的机会,是想用自身安危换皇上惩罚太子。”
“师父……子歌……”
萧子歌挫败极了,突然有些伤心,他发现自己在师父担心生气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叫“师父”
“师父消气,子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可想过如若你判断失误因此被刺中命门重伤丧命怎么办?你可想过剑上有毒怎么办?”
“师父……”
“你都没有想过,你只想到了后面,可前面你是有万分把握。”
“师父,子歌若不那样即使逃脱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太子一句颠倒黑白就能让我万劫不复!”
卓起冷冷的盯着萧子歌,萧子歌也回望,就这样沉默的对视了一阵,卓起终于冷冷开口:
“你敢说你无法全身而退?你……当为师是傻子吗!”
“子歌没有!”
“你不说,为师来说!”
“你明明知道有更好的办法,但你就是想对太子出手,即使不能伤到太子也能让皇帝惩罚太子!”
萧子歌被戳中心事,虽然他当时确实没想到这个,但心底的想法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围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太子付出代价,其背后的心思,不就是如师父所说吗。
罢了,总归是让师父担心了。
“师父……子歌,知错……”
卓起看着眼前的小徒弟,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得意失意,不免心疼。他又哪能不知道萧子歌其实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觉得让自己担心了而已。
“子歌……你要照顾好自己……万一……万一皇上偏向太子呢……”
卓起知道这会伤了萧子歌的心,可是现在太子那边明显懂了心思,两派之战一触即发,不管怎么样,要让萧子歌小心再小心。
“皇上未必重罚太子,一旦如此,那些自诩聪明的大臣就会因此站队或者改变阵营,树大招风,太子就不可能容得下你了……废储之事事关重大,国家无事,怎么轻易废储?嫡长子的地位摆在那里,你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理?”
萧子歌心像揪起来一般,他不是傻子,道理他都懂,可他不愿想,但如今卓起把一切一切摊开在他面前,那些还没面对的、不愿面对的一一陈列,他又怎么确定这是最坏的结果而非正常的结果呢?
“子歌……哪有那么多公平呢……无论你……争或者不争……你的安危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现在局势愈发紧张,说到这里,卓起声音也有了几分颤抖。
萧子歌自然察觉到卓起声音里隐隐的后怕,思及此,自己也出了冷汗,他不想再也见不到师父。
“子歌……不会再冲动了,子歌也不想离开师父身边……子歌知错,请师父,重罚!”
卓起稳了稳心神,立下判决:“二百。”
即使有所准备,萧子歌也被这个数目惊到了,但自己也确实该罚,遂而调整姿势,摆出迎接的姿态……
不等他多想,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疼痛在身后炸开!